他眼神悲痛,仔仔细细地交代道:“打中将军的这个箭头上有剧毒,我还有其他事要做,麻烦赵都尉了,要尽快拿着这个箭头找解药。”
段桉其实心里清楚,他实际上是在装病。
他平日里就有穿软猬甲的习惯,那支箭是打中了他,但他并没有大碍。
段桉之所以这幅病入膏肓的样子,是因为插进软猬甲的那支箭,被人淬了剧毒。
为了装得更像中毒的人,段桉吃了一种边塞的毒草。这种毒草只是看上去毒性厉害,实际上吃两幅药就好了。
过来将军府之前,段桉还把提前写好的药方子交给了周瑾岚,让刘管家熬药的时候按照这个方子来。
姜姚看段桉脸色苍白,薄嘴上是暗暗发黑的乌紫色,总是讥诮的眼睛紧紧闭着。精壮的身子一阵阵发抖,冷汗不停的从身上冒出来,一幅难受得不行的样子,仿佛命不久矣。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段桉身边,心口和眼神痛得厉害,脸色似乎比段桉的还要苍白,整个人身子摇摇欲坠。
看着段桉这幅模样,同样震惊的,还有赵武。
跟着段桉出生入死几年,赵武也没见到过这么虚弱的段将军,他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他本来就看不过时刻需要保护的姜姚,段桉的伤就像是泼倒的火折子一样,一下子就把赵武骇人的怒火点燃了。
赵武粗眉一拧,孔武有力的身子用力地推搡了姜姚的细弱胳膊,直接让姜姚踉跄了几下,脚腕处崴到的肿块隐隐作痛。
姜姚难受的样子也没激发赵武一丝一毫的同情心,他横隔在段桉和姜姚中间,不让姜姚碰触到段桉一寸皮肤。
“如果不是你,我今夜跟着将军去探地方,将军根本不会受伤。”
“是将军吩咐留下的,这话你留着跟将军说,”姜姚苍白着一张脸,看上去受了不小的打击,“现下是赵副尉在耽误寻解药的时间。”
许是知道了时间不等人,晚一秒段桉都有没命的风险。赵武恶狠狠地瞪了姜姚一眼,转身去马厩牵了匹马飞奔离开了。
虽然表面上装作不在意,但姜姚听了赵武这话是自责的,
如果不是段桉和赵武要轮流时刻保护自己,也许他就不会受伤了。
段桉被周瑾岚扶着,虽然身体痛得动也动不了,止不住得一直冒冷汗,但是脑袋却是清醒的。
他没想到私下里赵武对待姜姚的态度这么不客气,他吃力地想抬起眼睛看着姜姚,却做不到,眼前还是一团漆黑。
他在:自己还没对姜姚发过这么大的火,赵武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