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姚不知道刘管家想了这么多,与其说是生段桉的气,姜姚其实是在生自己的气。明知道没有资格管段桉,但是还是想管。管又管不了,被段桉几句话就吓退了。
距离和段桉争吵那天已经过去三天了,姜姚被烫伤的那只手已经结痂了,而且被段桉打击的心也渐渐恢复了,她感觉自己有些坐不住了。
她有点想见段桉了。
因为上次出府就碰被男人调戏,姜姚有些后怕,她试探着喊了句:“赵副尉在吗?”
赵武从屋顶上跳下来:“但凭夫人吩咐。”
姜姚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让赵武待在原地不姚走动,自己跑去房间拿了斗笠。
刚走到将军府的后门,赵武上前一步拦住了她,问道:“夫人这是要去哪?”
姜姚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出门。”
赵武很快打消了姜姚的想法:“将军吩咐没事不让夫人出门。”
“……”
姜姚退让一步:“那赵副尉知道将军在哪儿吗?”
赵武踟蹰了下,又恢复了油盐不进的脸色:“抱歉夫人,将军没让我告诉夫人。”
“……”
这时刘管家也赶到了,劝夫人为了自己的安全不要随意出府。
姜姚在赵武和刘管家的两面夹击下,只好打道回府,回房间睡了个午觉又练了会字。
正当姜姚找不到机会出门的时候,这时刘管家送来了请帖,姜姚一看,一个是来自金市的杨夫人,她的儿子明日足月礼,请她参加;另一个是来自柳府的,请她赏脸过去作画。
姜姚眼睛一亮,看到了希望。
“刘管家,柳府请我过去作画,这是将军筵席上代我答应的,我可以出门了罢。”
刘管家:“……”
“将军说的是无事不让我出门,可现在我有事情要出门,也不算违背将军的命令。”
刘管家:“夫人稍候。”
刘管家走到门口,跟柳府来接夫人作画的轿夫说:“夫人回来的时候直接送到将军府,不要在外面逗留。”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几钱银子递给了轿夫。
轿夫笑嘻嘻地收下,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罢刘管家,我轿子一刻不停的把将军夫人送回来。”
刘管家这才放下了心,招呼姜姚上了软轿。
抬车的轿夫性子似乎很急,柳府和将军府之间距离不远,从将军府出来后,直行百丈远,途径一个小茶馆,再走半截胡同就到了。
到了柳府后,一个扎着髻丫的丫鬟在前面为姜姚引路,
柳府里面随处可见的是高大的柳树,想是因为柳老爷爱柳的原因。姜姚看着柳树翠绿的柳条枝子直直的插进水里,一阵风拂过,池水被晃得波光粼粼。
再往前是一个人工开凿的湖,湖水中央是个浮雕精致的小亭子,台阶和栏杆上面雕刻了牡丹花的模样,两边的庭院高低错落,美轮美奂。
姜姚看着一道道葱郁的柳条,不禁感叹好美,怪不得柳姑娘想把这儿的景色永久的留到画中。
那丫鬟把姜姚引到了一座石桥上,桥中央放了一块古董桌子,上面有毛笔和砚台,还有被印章压着的宣纸,丫鬟福下身子行礼,说了句:“将军夫人,到了。”
接着便站在一旁替姜姚研墨,手脚十分利索。
姜姚没有当着外人作画的习惯,婉拒道:“研墨的事让采薇来便可,你有事便去做事罢。”
丫鬟方才徐徐退下。
姜姚铺平画纸,用毛笔在砚台上轻蘸了点墨,然后在宣纸上画出一个大致的轮廓,手肘微微用力,用褐色青色以及绿色分别画出了石头做的山各式庭院以及一排排的垂柳。
在姜姚还在描绘庭院上的瓦片细节时,两个脚步声踱步过来。
柳刺史用手抚着花白的胡须:“姚儿这丫头画画还是如此有灵气。”
姜姚忙停下笔,弯腰回了礼,谦虚道:“柳老爷谬赞了,姚儿功力尚浅,笔力稚嫩,还需要多练习。”
“欸,这柳树图最忌讳的就是只有形没有意境,你这幅图里面的柳树形态绮丽,自有其柔而不弱坚韧不屈的风骨,是一幅佳作啊。”
柳刺史自己夸完仍觉不够,又拉来冷虔:“冷都尉,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冷虔拱手道:“早就听闻将军夫人画工精湛,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能看到这幅画是冷某的荣幸。”
姜姚忙低头摆手,说自己担当不起这样的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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