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不时感受到旁边传来的滚热气息,紧张得连手心都开始冒汗。
湖面波光粼粼,崔临安率先打破了夜的寂静:“我刚从玄山回来。”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好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玄山?容锦忘了曾在哪听说过这个地方,她瞥了一眼纪君衡,见他连眼皮都没抬起,淡声问道,“哦?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吗?”
“身骨子和之前一样。”崔临安目光移向西南方,半晌叹息道,“不过我和他说了你进京做质子的事后,他心里十分担心挂念。”
本是句温情话,但闻言纪君衡却冷笑一声:“既然早知道会让师父不安,又何必要和他说这种事?”
“你不该进京。”语气坚决,如作定论。
“难道我该抗旨?”纪君衡挑挑眉,略带嘲讽的语气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好吧。”崔临安似乎得到了某个答案,“看来你确实不知道那件事。”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容锦听得云里雾里,只感觉马上就要听到一个惊天秘密,连忙缩了缩身子,试图降低存在感。
纪君衡向来不喜在他面前卖关子的人,故意反讽:“自师兄拜相后,佐天子,总百官,天下事自然无所不知。”
崔临安不理会他,接前话道:“当初圣上让南阳王派一儿子随京前来时,旨意原文是‘携子进京’,并未要求是嫡子。”
一语如同惊醒梦中人。纪君衡眸色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诧异,“可……”前来宣旨的万公公私下分明在多次暗示,必须嫡子进京。
崔临安知道他想问什么,“这其中的误解和疏忽,我已探查得知,是万公公收了徐氏的重金贿赂。”
“……”徐氏是南阳王的宠妾,在纪君衡生母,也就是南阳王王妃病逝后,她在第二年生下了庶子纪君祁。
崔临安话锋一转,又道:“离开玄山前,师父多次拜托我,希望我费些心力保你周全。师父对我恩重如山,他老人家的心愿我不忍无视。”说到这,他轻轻用手拨了一下碧蓝色的河水,看着波纹一圈一圈向外荡漾开去,“眼下我有一策,可让你离开京都,余生平安无事。”
什么?让纪君衡离开京都?
那话音刚落,容锦周身浑然一颤,只感觉脑袋轰鸣作响,她下意识猛然转头看向纪君衡。
事态发展已经越发脱离她所能控制到范畴了。若他离开京都,再次相见,怕不是将兵临城下。
许是察觉到她的异常,纪君衡竟也看向了她,眸色晦暗难明。
两人视线交汇到一处。
容锦旋即挪开视线。
内心的不安发了疯般难以抑制地向外蔓延,随后她隐约听到身旁传来一声闷笑,好像还夹杂着丝许愉悦。
“劳烦师兄费心,但我无意离开京都。”纪君衡直接冷冷回绝道,甚至连对策都不想听。
“你……唉。”崔临安轻蹙眉头,“自古以来,质子都是君臣权利博弈的弃子,我知道你留在这里图什么,但如今你我处境相差甚远,你恐怕不是我的对手,之前念在师兄弟的情分上,我一直对你留有余地,你又何必逼我?”
这句话听着怎么像崔临安知道纪君衡要谋反?容锦心中暗惊,难道他真的可以成为自己的帮手?
但纪君衡忽而笑了,容锦从他的笑意中明显感到一丝阴森的杀意,想起他曾刺杀前任右相一事,难免害怕,身体轻轻颤抖。
因为紧挨着容锦,纪君衡很明显能够感受到她的情绪变化,误以为她在为自己担心,他未曾喜欢过人,不过听闻过喜欢一个人时便是无时不刻的思念、关心、患得患失,今日看她的举止,果然是了。
原来被人喜欢着,也不一定只会感到厌烦。
“几位公子爷,猜灯谜吗?十文钱一个,猜中了可换花灯。”随着一声叫喊,一艘木船不合时宜的缓缓靠了过来。
“要不……我们猜会灯谜换花灯?”容锦看了看两人的脸色,试图当回和事佬,缓和一下气氛。
纪君衡瞥了她一眼,有些嫌弃,“这不是小孩玩的吗?”
容锦气得差点跳起来,幸好崔临安掏出十文钱捧了场,“店家,有请出谜。”
“好嘞!”来生意了,店家笑着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客人,正想着该出个怎样的谜,却听到那不屑于玩灯谜的男子再次开口,“店家,不妨由我代你出一谜。”
“这……也好!”头一朝遇到这种奇怪的请求,店家犹豫片刻便同意了。本来猜谜就为了图个彩头,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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