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交换 此事前提建立在纪世子同意削藩的基础上。(第2/3页)
见出发时路过的送客亭。晨辉下,却早有一人一马立在那里,似乎等了他们许久。
是崔临安,容锦认出那一身青色布衣,宛如当初在巷口初见时模样。她吁了一声,勒住马头,笑问道:“崔相,又在此地等我们?”
“是。”崔临安略施一礼,“臣在此恭迎七皇子得胜归来。”许是真心祝贺,清俊的脸上浮出了一抹抹浅笑,而他这一笑,仿佛敛尽了天地间的风华,容锦看得竟有一刹那的晃神。
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崔相倒是有心,若非有你,恐怕我们连个接风洗尘的人都没有。”
容锦不必回头都知道说话的人是纪君衡,但听到这句话,她才注意到,放眼望去三里,直到城门,除了赶着进城的百姓,除了崔临安,竟真无一人来迎接他们。此前,三哥每次得胜还朝,父皇都会率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崔相,为何只有你一人……”容锦有点诧异,但话到一半就被生生打断了。
“小狐狸,这就是你不识趣咯。咱们打胜仗可以,但讨功名不可以。”曹贺嗤笑一声,毫无顾忌地翻了个白眼,江山要想坐得稳,哪能养虎为患呢?
这老皇帝明摆着就是要过河拆桥,只可怜,这七皇子一个小身板,跟着他们白遭一回罪。
容锦一点就透,但她心里反而几分暗喜,父皇英明,反正都要削蕃了,实在没必要再助长一个藩王世子的风头。只是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她故作伤神道:“父皇此举真教人心寒。”
“七皇子不必多想,圣上自有明断。”崔临安垂着眸淡淡道,可紧接着又话锋一转,突然提道,“万公公未归?”
“此事说来话长……”容锦早已编好一套说辞,但一抬头对上对上那双仿佛看透了她一般的眼睛,不禁心虚的撇开视线,斟酌道,“我们在行军过程中,发现万公公暗中收取胡人好处,出卖军机情报,事迹败露后,他连夜逃跑,追捕过程中,一士兵失手用弓箭将他射杀了。”
崔临安闻言,神情一凝,“可有证据?”
“有。”容锦赶紧掏出那封纪君衡写好的书信递给他。
然而崔临安只匆匆瞥过一眼,便轻叹道:“七皇子,不论谋害监军,或是制造伪证,都是重罪。”
容锦顿时脸色一白,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纪君衡,却见他手按在剑鞘上,眉宇间一股肃杀之气,“崔相所言何意?”
“纪世子,你模仿他人时的字迹,我还是能够看出一二的。”崔临安淡淡道,“并且胡人他们私下对万公公的称呼为九千岁,而非万公公。”顿了顿,又补充,“此书信,若交到圣上那边,怕是举族难保。”
容锦握住缰绳的手情不自禁收紧,她夹在这两人之间,小心翼翼,不敢出声。
静默许久,才听得纪君衡冷笑一句,“崔相,你此言是好心提醒,还是直接定罪?”
崔临安平静的将那封书信折了折,收入衣袖,“万公公为人蝇营狗苟,昔日伤天害理之事未曾少做,死便死了,纪世子不必多虑,待回去后我会代为重新仿造一封书信,并交由圣上。”
听到这里,容锦差点惊掉下巴,怀疑崔临安被人掉了包。纪君衡似乎也不相信崔临安如此好心,冷眼打量着他,眉目间一片肃色。
果不其然,崔临安紧接着开出条件:“此事前提建立在纪世子同意削藩的基础上。”
削藩二字宛如平地一声雷,将曹贺的爆脾性炸了出来,他唰的一声拔剑出鞘,亮出锐利的锋芒,“好你个崔临安,趁机威胁人是吧,让我们世子同意削藩,岂不是等于脱光了洗得白白净净后再自己跳砧板上?”
曹贺说话粗俗,这什么比喻啊,脱光了、洗得白白净净?容锦脑海里跟着冒出相应的画面,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令原本剑拔弩张的严肃气氛变得格外违和。
曹贺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怒瞪了容锦一眼。容锦知不对,立马端正神色,并轻咳了几声以掩饰尴尬。
纪君衡并不理会她,挥起鞭子,马儿一骑绝尘而去,扬起阵阵黄沙,但未出百米,又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崔相智胜一筹,佩服佩服!”
曹贺动作利索的跟上,而容锦根本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只好看向崔临安,却见对方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纪世子同意了。”
容锦哑然片刻,又听崔临安轻叹了一声,“七皇子,你性子纯良,心思一看就透,并非纪世子的对手,恐容易被他玩于鼓掌之中。”
“……”容锦越听脸色越僵,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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