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啊!”曹贺也是嗤笑一声,“若是齐王过来,估计刘端也不敢如此敷衍。”
容锦闻言一阵气闷,可还没来得及辩驳,却听纪君衡淡淡道:“以眼下处境,能借到一兵一卒,已是难得。”他面色依旧冷峻,只是眸底平添了一丝凌厉。
是夜,军营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下。
几名老兵躲在暗处不知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他们行动颇为鬼鬼祟祟,为了特意避开了巡逻的士兵,在帐篷之间绕来绕去,直到寻到一处无人空地时,才突然撒开腿不要命似的往前跑。
而瞭望塔上的士兵此时背对着身,竟丝毫未察觉。
得救了!得救了!几名老兵跑出一里多地后,心里旋即狂喜起来,可他们没想到再多走出两步,前方却站着一人,那人手持长剑挡在路中,黑衣与夜色仿若融为一体。
“奉世子之命,恭候诸位多时。”曹贺唇角勾起一抹血腥冷戾的笑,没想到真教世子说中了,今夜当有逃兵。他在此处守株待兔,又一口气逮到好几个。
曹贺身手矫健,三下五除二就将人制服,押送回军营。
此时,三万士兵已整整齐齐排列在营口,他们眼看着十几匹马正从不远处飞奔而来,每匹马的腹部上都绕着一根粗绳,而绳子的末端则绑着一个人,那些人身上的皮肤被沙石磨得鲜血淋漓,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面对如此残忍的画面,容锦脸色顿僵,她侧头看了看纪君衡,却见他面不改色,冷静得让人害怕。
待到了跟前,为首的曹贺翻身下马,恭敬的回禀道:“世子,今夜逃兵一共十七人,方才误杀两人,剩余十五人已全部抓走。”
纪君衡微微颔首,随后又一个眼神示意他动手。
该怎么做,曹贺心知肚明,他高举长剑,掷地有声的说道:“我等奉命平定叛乱,不斩敌首誓不罢休,谁敢做逃兵,有如此下场!”说着,一剑挥过,一颗头颅身首异处。
转眼间,十五颗头颅高挂,立在军营正前方,整个空气中都飘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三万士兵中本来就不乏混军饷的胆小鼠辈,有的甚至没正儿八经打过仗,头一回见到这种情景,吓得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甚至还有吓尿裤子的。
个个除了在心里求爷爷告奶奶祈祷活下去,旁的念头也不敢有了,但过了一会,又见一个大木箱从主帐内抬了出来,哗啦一打开,放眼望去除了黄金外,还是黄金,连点空隙都没有。
众人看傻了。
曹贺擦干了长剑的血迹,收剑入鞘后,才缓缓开口道:“此处乃黄金千两,杀十人赏一绽,杀百人提为将,杀千人封侯爵。”
话音落地,士兵齐声高呼,荣华富贵仿佛唾手可得。
先杀逃兵以示威,后以重赏振士气,短短一夜,三万兵马瞬间对纪君衡唯命是从。容锦背脊一阵发冷,这种人若真要反,她拿什么阻止他?
翌日,刘端等人正坐在议事堂中,看着山谷地形图一筹莫展时,突然斥候来报,淮安王的大军已集结至冀州城南侧,蓄势待发。
容锦神色一凝,露出了吃惊之色,但下一刻便听旁边传来一声冷笑:“没想到淮安王如此愚蠢。”
“纪世子,何出此言?”容锦侧头看他。
纪君衡却不答,自顾自凝神思索着。
南侧三面环水,白日看似低缓平静,待到入夜江水高涨,出入只剩一条狭长的小道通道,淮安王兵马以骑兵为主,步兵为辅,他只需派士兵持盾守住隘口,令弓箭手在高处埋伏,便可轻易来个瓮中捉鳖。
紧接着,又见纪君衡唤来曹贺耳语几句,曹贺边听边点头。
容锦好奇他们二人说什么,可刚凑近了些,曹贺直接转身风风火火的走了。
“你们……”容锦语气有些着急,毕竟自己挂了个统帅的职位,但这仗怎么打纪君衡从头到尾都没问过她的意见。
“七皇子稍安勿躁。”纪君衡瞥了她一眼,终于开口,“不出一日,曹贺将生擒淮安王。”
“真的吗?曹贺能有如此大的本事?”容锦瞪圆了眼睛。
“臣所言是真是假……”纪君衡寻了个椅子坐下,并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七皇子静候结果便是。”
容锦没打过仗,本来还在提心吊胆,眼下见纪君衡这般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模样,跟着也安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