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却有一股韧劲,一路风尘仆仆,竟没喊过半点累字。若有朝一日当真成了帝王,想必会是一代有为君主吧。
容锦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突然被人架起身子,曹贺扯着嗓子在耳旁喊,“小狐狸,快醒醒!”再睁开眼,四周大火蔓延,士兵们乱作一团,惊马长嘶乱撞。
怎么回事?
容锦的困意瞬间被驱散了个干净,回过神,她已经被纪君衡强拉上了马背,坐在他身后,马儿迅速疾跑起来。
“抓紧了。”一道声音传来,马儿的速度更快了,剧烈的颠簸袭来,容锦惊叫一声,然后本能的抱住他的腰,为了不掉下去,她双手扣得死紧,前胸甚至贴到了他宽厚的后背上,脸颊沾染着他的汗液。
身后的杀喊声逐渐远去。容锦几次想开口问发生什么事,但声音一直被淹没在呼啸的风声中。
“吁——”马儿突然前蹄腾空停了下来,放眼看去,前方是一条湍急的河流,约两丈宽,深不见底,而河的对面则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所有人立刻弃马过河。”纪君衡当机立断,一边指挥士兵,一边扶容锦下马。
容锦不懂水性,一听要过河,吓得连忙摆手,无奈纪君衡力气太大,眼看形势危急,直接强行将她拽进了河里。
寒夜里,河水冰冷刺骨,一入水,容锦冻得差点失去知觉,幸亏上身始终被人托着,才不至于坠入河底。但河水太过汹涌,齐着脖子,没扑腾几下,又呛了满口的河水和泥沙。
被拖到岸边时,容锦已没了意识,纪君衡压了压她的胸腹,见还有反应,吐了些河水出来,便唤曹贺过来:“给她渡个气。”
曹贺一听立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渡气可是嘴对嘴的,他才不要去亲一个大老爷们,要是衾姑娘那种还差不多。
生死关头,介意这个做什么?纪君衡俯身贴上容锦苍白的薄唇,一口一口呼入空气。
见此情景,曹贺脸上写了震惊二字,“世子你疯了吧,居然拿自己的第一次亲吻一个男人?”早知道,他还不如代世子受罪了,毕竟以世子的那绝等容貌,实在是太、太暴遣天物了。
纪君衡纠正道:“此乃渡气,不是亲吻。”话音刚落,身下的人开始一阵重咳,他连忙站起身,仿若无事发生般背过去。
又是劫后余生,容锦啊的一声猛然坐直了身体,她迷茫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腰背痛,四肢痛,怎么唇这会也感觉有些痛?
“世子刚才亲……”曹贺下意识的嘴快要接话,还未说完,就被纪君衡冷冷打断:“有人夜里放火箭偷袭。”他们轻装渡过河,对方重盔铁甲,应该一时半会不会追来。
“刘端?”容锦第一时间联想到这个人。
纪君衡摇摇头:“他应该没这个胆子。”
容锦又问:“那还有谁?”
纪君衡想了想,报出一个名字:“淮安王。”
容锦脚步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都已经杀到冀州城来了?”
三人说话间,又听见不远处的万福那副公鸭嗓在叫囔着什么“快点、快点”,便循声赶过去看看。
此时万福也是一副落水鸡的模样,绫罗绸缎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平日精心打理的头发凌乱不堪,他站在河岸边,对着尚在河里的士兵们一通指手画脚,“赶紧把木箱给洒家抬过来,若有闪失,洒家饶不了你们几个!”
河里的八个士兵半个身子沉在河水里,河水湍急逆流,光游过来都要使出全身的劲,如今肩头抗着沉甸甸的木箱,几乎根本不可能前进。有一人眼看要被河水冲走,出于贪生的冲动,他直接丢下木箱往岸边扑腾过来。
可人还没上岸,万福一脚又将人踹进了河内,“贱东西,不抬过来休想上岸!”
那人体力本就快到达了极限,身体一倒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眨眼间就被河水卷走了。
剩下的七人眼睁睁看着,又怒又恨,又偏偏无可奈何,只得硬抗着木箱,吃力的一点点向岸边挪动。但河水不仅汹涌,更是冰得刺骨,□□凡身根本坚持不了太久,很快又一人沉了下去。
直到木箱抬过来时,仅剩三人苟活。有一人好不容易挣扎着爬到了岸上,不到片刻却又断了呼吸。
万福哪管他们死活,迫不及待打开木箱,幸好黄澄澄的黄金满满当当,一个不落。可惜他没还来得及多看几眼,脑袋顷刻间掉了下来,鲜血从断裂的脖颈处涌出。
那颗夹杂着污血和泥土的头颅咕咚咕咚滚到容锦脚边,她吓得瘫倒,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