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鹤西去,无太子继位,到时必将是朝野动荡,佞臣得志。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容岂已经胆敢在他面前上演指鹿为马的戏码了?
今日杀个宫女指名为刺客,那明日又会杀谁?
思及此处,楚帝一声令下:“从此以后,你不得再佩剑进宫。”
“父皇……”容岂闻言猛然抬头,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佩剑进宫是他多年来南征北战的功勋,是他此生无比至上的殊荣,如今竟要被剥夺了。
楚帝不为所动,直接起身回宫,“今日太过扫兴,宴会到此结束,你回府好好反省去吧。”
天子都走了,其他人面面相觑,也随之散了。
离场时,站队晋王的大臣们难免交头接耳,窃笑道,“齐王殿下这次舞剑真是见所未见,令人别开生面啊!”
“是啊是啊。”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而容锦则盯着纪君衡的一举一动,他倒像个没事人,起身拍拍衣袍,也要离开。
这家伙果然到了哪里,都能将局面搅得一团乱。
容锦正欲上前问个究竟,但恰巧一个宫女走了过来,低眉顺目,“七皇子,蒋贵妃有请。”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带路吧。”容锦压下内心的疑惧,小步跟在宫女身后。
路过后花园时,她听见有两人躲在假山后面争执,通过声音她很快辨认出来是容傅和容岂。
“别以为使点雕虫小技就能整垮我,今日之屈辱,将来我定要你十倍奉还!”容岂怒气未消,说起话来都是咬牙切齿的意味。
容傅不以为然,语气淡漠,“六弟,我听不懂你在什么?”
“真当我不知?”容岂冷哼一声,从腰带间掏出一枚小石子,摊在手心,这是他在宴会散场后在地上发现的,思来想去,只有他的死敌容傅会做出这种卑鄙之事。
“这是什么?”容傅很快明白过来容傅是遭人陷害了,但此事并非他所为,他也不想引火烧身,声音里便故意透露出一丝疑惑。
“别装了。”容岂看不下去这种拙劣的演技,更加认定了心里的推测。尽管他和容傅处处作对,但他向来不耻此等小人行径。由此,他对容傅的厌恶之感更上一层。
“……”容傅无言以对。众人皆知容岂和他不合,第一个被怀疑也正常,容傅只觉得容岂一介武夫一根筋,被人当刀使了还不知道,可笑。
最后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容锦想起前几日纪君衡说过的“引两虎相斗”,如此看来,他的目的达到了。
不一会儿,华阳宫也到了。
蒋贵妃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碗细品,显然已经恭候多时。
“母妃。”容锦看到她身后还站着四个服侍的宫人,悬着的心放下不少,母妃应该还是想要和她继续维持表面“母子情深”的戏码,否则不会让外人在场。
“听闻,你那怪病养好了?”蒋贵妃抿了口茶,眼睛未抬一下。
容锦不知母妃欲将她如何,一时间也不知该答好还是未好,斟酌半天,才吐出四个字:“有所好转。”
反正有可能好,也有可能不好。
但蒋贵妃可没空理会容锦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她强势惯了,直接下命:“既然如此,那就搬回宫里来住吧,以你的身份,在外毕竟多有不便。”
听闻“回宫”二字,容锦有点头疼,虽然不知母妃如今什么想法,是像之前那样“软禁”着她,还是打算再找机会除掉她以绝后患,但如今,她还和纪君衡斡旋,是绝不能再回宫了。
容锦脑海里飞快的想着对策。
最后,她想到了一个杀手锏,兵书常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直截了当道:“母妃,我的身份暴露了。”
蒋贵妃闻言双手一抖,茶碗都差点摔碎,半晌后,才勉强定住了神,屏退左右,怒斥容锦:“怎么回事!从头道来!”
容锦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也早已编好了一套故事。
“我在佛寺养病时遇到了南阳世子纪君衡,阴差阳错之下,他发现了我是女儿身,此人阴狠狡诈,他利用我这个秘密,胁迫我为他办事。”
蒋贵妃眸光越发的锐利起来,“办什么事?”
“他……”容锦故意顿了顿,好似说得很艰难,“有意篡位。”
“什么!”蒋贵妃猛然站起身,茶碗彻底摔碎,她怎么也想不到短短几日,容锦竟卷入了这么大的一件事,而且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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