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轻松的除掉了刺客,又未引起对方怀疑,随后她又简单的敷衍几句,才回了屋。
而她也没想到,前脚刚走,曹贺就立马变了脸色,压低声音道:“世子,这群刺客好像不是冲我们来的!”
哦?纪君衡微微抬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曹贺补充道:“方才打斗中,那刺客首领居然还质问我是什么人,来坏他们的事。后面我更是越打越觉得不对劲,中间有几人想甩开我突袭,竟都是冲着隔壁的斋房去的,你说这是不是很古怪?“
“……”纪君衡扫了眼棋盘上的残局,目光一凛,“看来,我们这次是被当做刀子使了。”
曹贺闻言一愣,不过很快也反应过来:“果然是这七皇子!这小子真是好心机,竟然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故意来找世子下棋!”他刚经历了一场厮杀,气息还未理顺,胸口起伏不定,声音也显得急促,“怪我冲动了,莫名卷进这种宫闱之事,世子,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纪君衡未答,他眸子低垂,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等等,不对啊!”曹贺又突然猛地一拍脑袋,好像想起什么大事般,“这蒋贵妃……七皇子……他们不是亲生母子吗?”他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天下哪有人会狠心残杀自己的孩子,便请示道,“世子,我要不再去查查这事?”
“不必。”纪君衡却抬手制止了他,沉声道,“此事与我们无关。”
“可是……”曹贺真是满头雾水,也不知世子到底打算如何处理这七皇子,本想追着问个明白,却见这个说话永远留半句的小主子起身走进内屋,提起剑鞘,转身再出来已是黑衣蒙面,不禁一愣,惊讶道,“世子,你这副行头要做什么去?”
“处理桩小事,去去便回。”语毕身影一闪,转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深渐浓。
容锦回到屋里后,复杂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今夜侥幸躲开了这场凶险,但她的母妃会善罢甘休吗?虽然从小到大,她就知道自己不受疼爱,但也从未想过母妃竟能够如此狠绝,同是骨肉,为何对待她和容准,态度会如此天差地别?
她躺在床榻上,两眼直直的看着屋顶的天花板,泪水从眼角溢出,滑过白皙的脸颊,最终悄无声息的落在三哥刚送来的玉枕上。
这个漫长的黑夜仿佛没有尽头。
睡意朦胧中,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空荡冰冷的宫殿,暗中监视的眼神,日复一日的虚度……直到那场血光冲天的宫变,才结束一切。在饮下鸩酒的那一刻,她甚至有种解脱感,倘若可以,此生往后,莫再令她生于帝王家。
不知过了多久,屋顶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容锦顿时恍然惊醒,整个人紧绷起来。
谁!谁在上面?
难道是刺客?刚才没得手,现在又来了?
想到这点,对死亡的天然恐惧瞬间从脚底油然而生,直冲头顶。
容锦慌忙跳了起来,起身就往屋外跑,可笑的是,眼下她唯一想到的人竟然只有那个南阳王世子纪君衡,这个曾跟她有血海深仇的人,如今也只有他能救她。
然而,当她刚出屋门迎面就撞上了一道冰冷而坚硬的身躯。
容锦吃痛一声,看清对方面貌后,直直后退。
“纪、纪世子?”她惊讶的打量着他,只见他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已经全然失去了血色,大颗大颗的汗珠从他脸上流淌下来,看上去痛苦万分。
见他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就要倒下,容锦不由自主的出手欲扶,不料却被他一个侧身回避了。
容锦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这时低头才注意到,他右手紧捂着腹部,殷红的血水顺着手指缝朝下滴落,又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受伤了?”
这次,她的担心是发乎真心的,虽然他们之间有仇恨,但至少现在他是她的救命稻草。
可对方似乎并不领情,冷冷的丢下一句“不想死,就别问”后便闪身进了屋,留下一脸惊愕莫名的容锦。
他大半夜跑到屋顶上做什么?行踪这么诡异,还受了重伤?
容锦彻夜也想不通。
直到天亮后,她才知道这人竟然在昨夜短短几个时辰之间干了件轰动京城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