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的竹林前,放眼望去,不远处还有座古朴的亭子。
待走得更近些,容锦才留意到亭中有两道人影,白衣飘渺,格外眼熟。
是他们!
纪君衡和曹贺。
容锦连忙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不想和他们打照面,可这时耳边却传来了曹贺充满震惊的声音,令她如遭雷殛般愣在原地无法挪动。
“什么!”曹贺甚至也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他忍不住扬高了声调,“世子,你方才的意思难道是说你想介入储位之争?”
纪君衡用沉默回答了他。
“这……”许是太过突然,曹贺一时间竟有点不知所措,憋了半天才又吐出几个字,“王爷知道此事吗?”
“父王尚且不知。”纪君衡摇了摇头,眸底一片深沉,“此事是我进京后的临机决断,尚在运筹谋划之中,还未付诸实施。”
“世子,我们为何要掺和进这种事情呢?”曹贺虽然粗疏,但对朝局政事还是有最基本的判断,皇子间结党谋储之争绝非一般小打小闹,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万一落败,甚至可能举族流亡。
纪君衡敛下眸光,淡淡道:“老皇帝如今已过五旬,步入暮年,且在宫宴上时我观他体态气色已大不如前,垂垂老矣,故去不过旬年间,而眼下后位悬虚,太子未立,朝野上下人心浮动,此时若能借此形势,拥立一皇子成为储君,待他日新帝登基,自是项领之功。”
“但……”曹贺眉头紧皱,他隐隐觉得此事不妥,但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默然良久,才开口问道,“那世子是打算拥立哪位皇子?”
“老皇帝膝下原本七子三女,但除去半路夭折的皇子,以及还在襁褓的十皇子,如今有可能被纳入储君之选,应该只有三皇子、六皇子、七皇子、九皇子这四人。”纪君衡慢条斯理的说着,那语调如往常般清冷,流不出任何思绪,“三皇子贤德闻名,母妃出于世家大族,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六皇子骁勇善战,数次挂帅平定边境敌患,军功显赫威望甚高,而七皇子久病缠身,常年卧榻,九皇子尚且年幼,秉性不知。”
“这么说来……”曹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更有可能当上太子的还是三皇子或六皇子了?”
纪君衡不语,目光移向远处,眸底一片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