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小金鱼在唇膏油锅里游荡几分钟,炸得透透的,然后便可正式出锅,开展它们的餐桌首秀。 “好吃吗?”郑……(第2/2页)
温馨才肯睡觉。
半个小时后,原本一片狼藉、惨遭□□的卧室变得有了家的味道。
暖阳透过薄薄的浅褐色窗帘,让整个卧室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黄色调,小小的房间像是压在木柜子下面的边角泛黄的旧照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破旧图书馆里的气息,家具的边边角角都落着灰,深吸一口气仿佛满鼻腔都粘上了灰尘。
房子很是破旧,没有空调,只有老式铸铁暖气片,而且没有供暖,暖气片冷冰冰的。
玛拉市比驼峰市靠北,即便是初春,冷风仍旧飕飕地刮着皮肤,让郑千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从床上坐起来,把生锈的平开窗户拉紧,上了锁,然后瘫倒在了床上。他半合着眼,看着刚刚洗完澡的冯睿,拍了拍身下的床垫,示意冯睿过来。
冯睿刚才洗澡的时候也顺便洗了头,黑发正滴滴答答往地板上淌水。他的头发本来就有一点自然卷,两个多月没有打理过,头发左边两撮,右边三撮,贴着脸颊,看上去放荡不羁,颇具艺术家的气质。
冯睿放下了擦头毛巾,正打算躺下,看见自己那个枕头上有一块污渍。他估计原主人跟他一个德行,睡觉的时候梦到了烤鸡翅,哈喇子流到了枕头上。他拧着眉头,想要躺下却觉得恶心。
郑千秋提溜着旁边脏枕头的一角,一脸嫌弃地向斜上方一扔,枕头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落在了地上,又滑行了一米。然后郑千秋仰起头对冯睿说:“嫌脏就把我当枕头吧,我不脏。”
冯睿觉得郑千秋说这话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两脚蹬掉了拖鞋,跳上了床,把脑袋放在郑千秋的臂弯里,却忘了自己的头还没有擦干,沾得郑千秋满胳膊都是水。
郑千秋推推他:“快起来,先把头吹干。”
郑千秋的身体太过于温暖,让冯睿一下子就回忆起了当初他们在猹省的过往。明明才过去了不到一年,却恍如隔世。
冯睿说:“吹风机坏了。”
郑千秋捏着冯睿的腰上的痒痒肉:“那就用毛巾把头发擦干,不然明天起来要头疼的。”
冯睿一躺下就再也不想动弹,哪怕勾一下手指都觉得累,哼哼唧唧就是懒得起来。
半天没有等到冯睿的反应,郑千秋低下头,下巴抵在了冯睿的脑袋顶上,却见冯睿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表情安详,俨然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郑千秋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根手指,用指腹戳了戳冯睿富有弹性的脸蛋。
没反应,莫不是真睡着了?他一时竟然分辨不出来。郑千秋手顺着冯睿的脸颊往下滑,感受着指腹泛着温热水汽的皮肤。
手指缓缓掠过冯睿的下巴流畅的弧线,在锁骨处流连忘返。顺着人鱼线急转直下,就要触及要害的时候,手被冯睿抓住了。冯睿睡眼惺忪,无奈地弯起嘴角:“喂,你不困吗?”
“你不是已经睡着了吗?”郑千秋像是抓住了做坏事的贼。
“我本来都要睡着了,结果被你这么一弄又醒了。”冯睿的语气中充满了埋怨,睡意朦胧的眼睛有气无力地瞪着郑千秋。
我信你个鬼。
“呵。”郑千秋很高冷地吐出了一个字,仿佛刚才顺着冯睿身子往下摸的人不是他一样。
最后,还是冯睿认了输,乖乖起来擦头发。见郑千秋正在认认真真看着自己,冯睿轻声道:“你先睡觉吧,好好休息。”
可是郑千秋依旧在看着他擦头发,仿佛冯睿擦的不是头发,而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冯睿被他看得久了,难得脸红:“你别一直盯着我看啊,有什么好看的。”
“你好看。”郑千秋侧着身子躺在床上说。
几个月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冯睿拍拍自己日渐消瘦的身躯,估计郑千秋抱着都嫌硌得疼。正计划着长点肉,他却想起他们目前唯一的口粮就是那一袋子过期的狗粮,哪天吃完了,连下一顿饭都没有着落。
两人采取了猫头鹰作息时间,清晨睡觉傍晚起床,一连好几天都昼夜颠倒,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颓靡却又快活。
郑千秋好歹夜里会出去捡漏,而无法抛头露面的通缉犯冯睿干脆一宅到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冯睿这几天傍晚起床后,无聊至极,就坐在窗户边,以上帝视角俯瞰众生,看着渺小的人们披着火红的晚霞而归,想象着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以及他们的过往和未来,一边嚼着干巴巴的狗粮,一边深沉地感叹:啊,庸庸碌碌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