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 郑千秋来到图书馆门口时,一位面黄肌瘦的瘸腿老人正拿着笤帚扫落叶。 郑千秋弯着腰,低着头,在地伞?(第2/2页)
不想惹上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待他走出几步远之后,才听到落落在他身后说:“谢谢。”
郑千秋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郑千秋离开后,落落快步穿过街道,翻过铁栏杆,来到了一所初中内。她曾是这里的学生,对这里轻车熟路。
左右观望片刻,确定没有人后,落落掏出钥匙,推开体育馆角落里一扇破旧的红锈铁门,钻进门内。
她没有带手电筒,看不见路,将脚下杂七杂八的体育器材踩得哐哐作响。器材室的后门直通一个荒僻无人的旧工厂,工厂里有一个自行车棚。
几缕初生的阳光透过车棚顶部的破洞,在充满灰尘的空气里形成一道道光束,最后落在车棚角落里一团肮脏的棉被上,让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多了一丝温暖。
一个大概三岁左右的小孩窝在这一团棉被中,捡起被子的一角,嗅着太阳光落在棉被上的芬芳。
白天尚且如此,若是下了雨,这小小的车棚岂不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住在这个小车棚里的人衣衫褴褛,男女老少都有。老妇穿着破围裙,倚墙而立,愁容满面;老汉蹲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早已熄灭的烟头。大家都不说话,小车棚里的气氛宛如中世纪的静态油画。
小小的车棚似乎是他们的家,右边的角落里堆着棉被和褥子,左边的角落里堆着两个土蓝色瓦斯罐,一旁还架着便携式燃气炉,看来这是他们的简易厨房。
一个男人捡起瓦斯罐旁边一个奶粉罐,打开了盖子,里面只剩下半罐子大米了。他叹了一口气。自从华子安被捕,不仅仅是他们,整个驼峰市的反抗组织都失去了物资来源,吃了上顿儿没下顿,靠着偷窃和抢劫苟延残喘。
他们本不想这样的。可是除此之外,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车棚外传来女孩银铃般的声音。是落落回来了。
众人原本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睛忽然有了那么一丝生气,寂静的小车棚里,窃窃私语声在蔓延。
“落姐!今天有没收获?”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伙子笑出了褶子,眼巴巴地瞅着落落。
落落是他们全车棚的希望。
她没爹没娘,只有一个二叔。二叔不管她,连她辍学都不闻不问。她没钱没学历也就罢了,甚至还没到能打工的年龄,没有一个工厂愿意冒着法律风险收一个啥也干不了的废物。后来,她结交到了一帮肝胆相照的“挚友”。是他们教会她十八般武艺,也是他们让她小小年纪就三进宫,人生履历染上了不可磨灭的污点。
在实践中打磨出来的真本事,远比空想出来的知识有用得多。因此,落落小小年纪便身手不凡,深谙各种避开侦查的技巧。
十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落落的双手上。落落摊开手掌,手里空空荡荡。太多次失望,他们已经麻木了。
“落姐,你是不是在笑?”黄毛小伙子半弯着腰,讨好地看着落落的眼色。
落落终于忍不住笑了。她席地而坐,从校裤口袋里拿出了郑千秋带来的信纸和信物。众人围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七嘴八舌地问:“这是什么?”
在场的人中有的不识字,落落便双手举着信纸,把信中的内容念了出来。
“太好了!”众人激动万分。可也有人疑心生暗鬼,问,“消息可靠吗?落落,你从得来的这些东西?”
刚刚被惊喜冲昏头脑的众人冷静下来,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对啊,万一这是管理局那帮人设下的陷阱呢?
落落攥着叶脉书签,说:“大伯你多心了,那人应该是靠谱的。”
有人质疑道:“你怎么知道?”
落落把信收起来,说:“很简单,华哥被捕之前跟我说过他,还给我看过他的照片。是本人,绝对没错。”
黄毛青年笑容看上去有点假:“华哥和你真熟,还把这些事儿告诉你。”
落落翻了一个白眼:“可拉倒吧,他就是个渣男,一把年纪了天天撩骚。进去了也好,省得天天祸害年轻女孩子。”
说着说着,落落却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