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直到这时,郑千秋才发现华子安居然连路都走不稳。他扶着栏杆,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下走,走怠?(第1/3页)
直到这时,郑千秋才发现华子安居然连路都走不稳。他扶着栏杆,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下走,走到最后一层级台阶时,一个踉跄向前栽去。幸好他死死抓着生锈的铁栏杆,否则恐怕额头会直接磕到地上。
郑千秋连忙噔噔噔跑下去,扶着华子安,可华子安却一把将郑千秋推开,低低地从嗓子里发出一个音节:“滚。”
郑千秋非但不走,反而堵在楼梯口,不让他下去。
华子安低着头,半跪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让开。”
“你不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就不走。”郑千秋蹲下来,直视着华子安,说,“若真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苦衷,若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天大难题,大不了一走了之。”
“走?”华子安变着调反问,语气中尽是嘲讽。
郑千秋只当没有察觉到他语调里的情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对,走。逃离现在痛苦,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华子安突然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竟然笑出了眼泪。泪水盛在布满红血丝的眼框中,微微有些泛红,宛如泣血,显得极为触目惊心。
他看着郑千秋,一字一顿说:“郑千秋,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天真的人?这种事,你还是和冯睿一起去做吧。”
郑千秋被他噎了一下,一时无言,良久,才讪讪道:“子安,上次的事是我不好。再怎么样,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若是落难,我一定不会不管你。”
“朋友?”华子安笑得很是讽刺,“我不是你的朋友。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更不会是。”
“是我不配吗?”
华子安道:“不,是我不配。”他扶着铁栏杆,强撑着站起来,像一个年迈的老头,蹒跚着往下走。
郑千秋下意识去扶他,华子安冷冷地看着郑千秋,模仿着他当初的口吻,道:“郑千秋,我重申一遍,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越界了。”
郑千秋默然地垂手,站在一旁。华子安继续往下走,他就跟在华子安身后不远处,像一个执着的守护者。
华子安突然暴怒,冲着身后的郑千秋大吼:“滚!谁叫你跟着我的?滚开啊!”
他这一声大吼传遍了整个楼道,有的住户被他吵醒,顶着鸡窝头探出头来,骂骂咧咧:“谁呀?这深更半夜的,有点儿公德行不行?”
郑千秋也被华子安这一声怒吼钉在了原地。他终究还是没有跟着华子安走下楼去。
郑千秋意识到,对于此刻的华子安来说,他跟在后面非但不是守护者,反而是提着镰刀逼他崩溃的魔鬼。他每走一步,就相当于把华子安往绝路上推了一分。
华子安虽然性格暴躁了些,但并非一个脆弱的人。遇到困难时,绝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会死磕到底。
能把他逼到这种份上的,绝对不会是小事。短短的几天内,华子安到底经历了什么?郑千秋无法想象。
华子安留下的两袋东西还放在门口,郑千秋打开一看,一袋米,一袋面,还有一些牛肉干。
他定定地看着这一堆东西。
华子安......子安......郑千秋闭上眼,脑海里思绪万分,却连不成一条完整的线索。
第二天,郑千秋便有了答案。当时他正准备下工地,驼峰市临时管理局的车子开到了工地上。
两个穿着黑衣服发人走到李组长面前,说了些什么,李组长连连点头哈腰,唯唯诺诺得像一条狗,丝毫不见在工人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
李组长弓着腰,站在一旁,那两个从车上下来的人走到郑千秋面前,不由分说就将他押上了车,还搜走了他的随身物品。
其间,郑千秋不断询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带他去哪里,可是对方一直以沉默回答他。
郑千秋并非没有反抗,只是这两个人都是常年习武的练家子,身上有带着武器。形势比人强,郑千秋不得不束手就擒。
他们将郑千秋关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然后就离开了。
屋子里没有一丝光亮,连一条门缝都没有。郑千秋迈着步子,小心翼翼在里面摸索,期望能在墙壁上摸到灯开关。
可惜,摸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郑千秋开始焦虑,一切都发生得如此突然,如此莫名其妙。
他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又像是被扔进实验室的小白鼠,至死都对自己的一生一无所知。
他坐在地上,尽力抑制住心中的焦躁。或许对方把他扔在这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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