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 “太猖狂了,太猖狂了!”罗陀在办公室内来来回回踱着步,用手绢擦着脖子上的汗。 他把一沓纸在手中甩痢?(第2/3页)
人往,有时候我们也不敢确定哪些人是叛乱者,哪些人是普通群众。”
“好了,你出去吧。”
小梁对着罗陀深深地鞠了一躬,关上门,快步离开办公室。
罗陀转身对白大橘说:“碧海星人催得有多紧,你又不是不知道。再不清理干净,他们盛怒之下一枚导弹下来,咱们全部死光光。那十五个据点先拔掉,应该能拔出不少东西来......”
“不行。”白大橘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却莫名让罗陀感到一阵冷意。白大橘继续说,“这十五个据点,我有用。”
“能有什么用?”罗陀怒了,“你要说话就说清楚,别遮遮掩掩,故弄玄虚。”
白大橘却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要想让抓到老鼠,必须先牺牲一些诱饵。”
“那饵呢?”
白大橘笑得胜券在握:“在你手里。”
罗陀愈发觉得白大橘莫名其妙:“我手里?”
“华子安能否借我一用?”
————
那日把华子安赶出家门后,郑千秋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一面。
事后想来,郑千秋还是有些后悔的。
纵使有百般不对,华子安毕竟是他二十多年的发小。不仅如此,还在郑千秋最狼狈的那段日子里,冒着被革职的风险施与他援手。郑千秋却一怒之下将他推出门外,华子安该有多么寒心。
郑千秋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或许华子安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可是,他想错了。
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郑千秋早已抱着枕头进入梦乡。
一连串敲门声将他拉出了美妙的梦境。敲门声急促而短暂,每敲五下就暂停几秒钟,然后继续敲门,周而复始,仿佛在说“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
郑千秋撇了一眼挂钟,很好,凌晨3点。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居然在这个点中扰了别人的清梦。
他睡眠向来不好,近日更甚,一旦半夜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只能在床上烙煎饼烙到天亮。
以往他失眠,无聊至极又烦躁不安时候,还可以趴在床上,偷偷摸摸往冯睿脸上吹冷气,看着他无意识间皱眉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倘若不慎把冯睿弄醒,郑千秋便心怀愧疚地与冯睿嗨到天亮。
可是现在,面对着空荡荡又冷冰冰的屋子,面对着一个孤独又陌生的城市,到天亮的这三四个小时,仿佛比三四年的苦日子更加难熬。
郑千秋顶着一头乱发,怀着满腹怨气,裹着一层毛毯下了床,趿着脱鞋,晃晃悠悠来到门口。
这个点钟,来敲门的应该不是什么正常人。现在的治安不同于以往,郑千秋不敢贸然开门,扒开猫眼往外瞅。
楼道的声控灯要死不活,一闪一闪。却见昏暗的灯光下站着的人不是华子安又是谁?
郑千秋推开门,华子安却没有像往日一样径直走进来。
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从头到脚只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外面。
他穿着一件极厚重的黑色棉袄,臃肿得让人完全看不出他的身形,脖子上裹着一条大围巾,围巾绕了几圈,遮住了口鼻,手上也戴着手套。
他依旧戴着那仿佛亘古不变的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气质使然,华子安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阴沉沉的,仿佛世间的阳光永远无法照在他身上。
郑千秋打开客厅大灯,明晃晃的灯光扑面而来,照在华子安的脸上。华子安下意识抬臂遮住了眼睛,待适应了光线后,才眯着眼睛,放下了手臂。
郑千秋这才发现,华子安的眼睛竟然布满了红血丝,曲曲折折覆盖了眼白,看上去异常恐怖,仿佛孩童噩梦中的恶鬼。
棉袄臃肿,可是却掩盖不了他略微佝偻的脊背。围巾遮住半边脸,却掩盖不了他憔悴到近乎崩溃的精神状态。
看到这样的华子安,郑千秋甚至都忘记将他请进门内,怔怔地问:“你怎么了?”
华子安微不可查地摇摇头,把手上的两个沉重袋子往前一递,低声说:“拿着。”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得了重感冒一般。
“进来说话。”郑千秋没有拿袋子。他手搭在华子安肩上,欲将他推进门内。
可就在他触碰到华子安的那一刹那,华子安浑身抽搐了一下,仿佛触电一样,一把甩掉了郑千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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