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可是连续一周,半夜木板刮擦的声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就像现在...... 刮木板的声音让冯棋……(第1/3页)
可是连续一周,半夜木板刮擦的声音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就像现在......
刮木板的声音让冯棋脊背发凉。他当然不害怕鬼,只是,奇怪的声音太诡异,让他不得不往某个方向联想。
冯棋又点了灯,在地上铺了一件旧衣服,趴在衣服上,半个身子钻进了床板底。
冯棋抬起头。
眼前的一幕让他顿时头皮发麻,想要立刻逃出来,可是四肢却发软,不听使唤。
他的书闻先生身体早已溃烂,脏污了一袭红衣,可是指甲却在疯狂生长,短短几天便已经长了三寸。
指甲弯弯曲曲如古藤,呈暗沉沉的青绿色,上面生着凹凸不平的甲纵纹。
最骇人的是,抬头望去,床板上赫然有数道惨白惨白的抓痕,痕迹深深地嵌入了木板之中。而在地上,还落着几段长短不一的断指甲,仿佛是因为用力过猛而不小心折断。
冯棋拖着发软的身子,挪动双腿,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向后退,生怕床下的书闻先生忽然蹦出来,扼住他的咽喉,向他复仇。
一滴......两滴......冷汗从额角滑落,冯棋背靠着柜子,死死地盯着床底下,一动不动地等待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异变发生。
他渐渐松了一口气,开始思考今后应该怎么办。
最理智的做法当然是将尸体搬出去,但是冯棋却始终不愿意这样做。
他不会抛弃他的书闻先生。
永远不会!
惊恐完全褪去后,冯棋竟然感到了一丝丝兴奋。村里的老人说,指甲疯长是尸变的前奏,下一步书闻先生就会化作厉鬼,来找害他的人索命。
冯棋很想念书闻先生,想得都快要发疯了。他想见书闻先生,哪怕代价是付出生命。
现在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终于要来找他了,冯棋怎能不兴奋?光是想象着书闻先生杀死他的情景,冯棋便浑身血脉喷张,不能自已,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曾经无数个登临极乐巅峰的夜晚。
冯棋依旧躺在床上,书闻先生依旧躺在床下,两人背靠着背,隔着一道活人与死人的界限。
冯棋一夜无眠,早上头脑晕晕乎乎,仿佛喝了八两烧刀子。他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双脚晃晃悠悠落地,却恍如踩在了棉花堆上。
脚下的触感绵软湿滑,似有什么东西搔着脚心,不像是棉花堆,倒像是......
头发!
他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低头一看,脚下果然是头发。只有一小段发尾从床底下延伸了出来,但是冯棋可以想象得到,有更多滑腻如绸缎的乌发隐没在床底的漆黑中。
冯棋的心脏咚咚直跳,找了笤帚,把地面上的头发扫回了床底下。
他开始考虑将尸体丢出去了。
可是......
犹豫再三后,冯棋决定再给自己最后一天。倘若明天早上尸变还在继续,他就找个小山包悄悄将书闻先生安葬。
就是这么一天的时间,让冯棋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入夜,冯棋躺在床上,心脏在咚咚打鼓。
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可诡异的是,困意势不可挡地袭来,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他拼命挣扎,可是依旧渐渐陷入了昏沉之中。
当他再次醒来时,天还没有亮,入目的景象让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差点尖叫出来。
黑发一层一层交叉在一起,密密地封死了门窗,附上了墙壁,攀上了房顶。如同荒废数百年的草屋生长着成片成片的蛛网,屋子里的家具也被头发裹了一圈又一圈,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唯独桌子上有一个白瓷碟子未被头发包裹,碟子上,一长两短三根蜡烛幽幽地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让室内的气氛更加诡异。
门窗乃至于烟囱都被捂得密不透光,若非这三根蜡烛,冯棋恐怕也看不到眼前这番光景。
冯棋试图起身,可这时候才发现手脚都被无处不在的头发捆了个结结实实。他尖叫,可声音尚未出口,眨眼间便有头发蠕动着爬上来,将他的嘴巴捂死。
挣扎到筋疲力尽后,冯棋终于体验到了恐惧与绝望的滋味。他浑身颤抖,眼里噙满了泪水,无声地哽咽着。
发丝轻轻地拭去了他眼角的泪水,然后,悄悄地环上了他的脖子。
冯棋感到一阵窒息。他拼命地拉扯着脖子上越来越紧的头发,可是力气却在一点一点消失。最终,他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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