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他们每周日下午从三点半开始聊天,一直聊到四点左右,前后误差不会超过五分钟,而且连续三年,雷打不动。 她场?(第2/3页)
“我这个妹妹啊,从小就与众不同。”千金是个比冯睿还疯的人,郑千秋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那一年,他六岁,她四岁。郑千秋渐渐意识到他不过是家里的养子,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妹妹千金才是名正言顺的小公主。与家人的隔阂渐生,他把嫉恨与自卑牢牢地藏在了心底,生怕这毒蛇一样的情感一不留神偷偷溜出来,咬伤了自己,咬伤了别人。
那一年,他十岁,她八岁。他明白了与血缘关系相伴而来的不是感情,而是执念。养父母思想其实很开放,对于血缘关系并无执念,对他和妹妹的爱并无不同。反倒是郑千秋自己太敏感,总是去胡乱揣测家人言语行为背后的动机,自以为见微知著,其实是盲人摸象。
那一年,他十六岁,她十四岁。妹妹总是嘲笑他一个男生竟然像小姑娘一样喜欢诗词歌赋和浩瀚林海,郑千秋反唇相讥,嘲笑她一个小姑娘竟然像男生一样喜欢战争电影和匝地烟尘。小姑娘竟然生气了,说他是思想迂腐的反女权主义者,只留下郑千秋一头雾水,难道不是她先提起性别刻板印象吗?怎么还能扯到女权上来?不过郑千秋早已习惯了妹妹的双标。
那一年,他二十一岁,她十九岁。她不顾周围人的反对,一个人远走他乡,留下为她操碎了心的哥哥和父母。郑千秋既有些羡慕和向往她冲破世俗的勇气,又为她的自私和任性感到恼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千秋和千金是一对灵魂不小心装错身体的兄妹。妹妹狂野不羁却纤细苗条,哥哥深沉细腻却孔武有力。
“随着她渐渐长大,也像同龄女孩一样开始崇拜偶像了。可是我这妹妹,连追星都这么与众不同。她崇拜上了一位北国少将,立志要成为他麾下的一名士兵。”
“北国?”冯睿惊异,“她身为一个南国人,为什么要崇拜北国的少将?”
郑千秋说:“这源于她自己的一段经历。当年她被拐到北国边境的时候还不到十岁,那位少将还不是少将的时候,曾经救过她一命。”
“原来是这样。”
“父母都坚决反对,认为她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想着去北国入伍。我暗地里也不知道劝过她多少次,可哪想她先斩后奏,只身一人前往异国他乡参了军入了伍。等我和爸妈都反应过来之后,木已成舟,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你知道去北国入伍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背叛了自己的国,意味着几年都不一定能回一趟家,意味着随时都有可能战死在沙场上,到时候父母见到的就只有她的尸体。
南北两国虽然一百多年没打过仗了,但是战争这种事儿谁能说得准?一旦两国开战,她身为北国的士兵,必须为北国浴血奋战。到时候,她难道要踩着同胞的尸体,向曾经的亲朋好友举起屠刀?
“我爸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即就被气出了心肌梗。我妈气得要和女儿断绝关系,可没想到我妹妹竟然也在气急之下一口答应了。”
冯睿认真地听着,最后挠着头,发表了评论:“你妹妹倒也是个......神奇的人。”
“爸妈当时说的是气话,可没想到女儿真的不再和他们联系了。我们本以为她历练了几年,知道军旅中生活绝非儿戏,吃了苦头自然就会回来,可是十年过去了,她都没有回心转意。”
“爸妈想问问女儿在异国他乡睡得好不好,穿的暖不暖,有没有被人欺负,需不需要钱花,可是哪里拉的下脸呀。好在我和妹妹之间还有联系,于是就充当两边之间的传话筒。爸妈经常给我钱,让我以哥哥的名义打给她,否则她是不会收的。”
冯睿听了之后唏嘘不已。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郑千金,取千金大小姐之意。我爸说他特别后悔,都是这个名字让我妹染上了千金大小姐的任性脾气。”
冯睿忽然侧身卧在病床上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捂着身旁的毛巾被笑。
郑千秋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神经。但他看得出来,冯睿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非常好。
“怎么了?你笑什么?”郑千秋思索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找不出任何笑点。
“没没没,没什么。”冯睿抬起头来,郑千秋看到他脸颊上微微泛着一点绯红。
直觉告诉郑千秋,冯睿一直以来都有事瞒着他。
“你有事在瞒着我。”郑千秋看着他的眼睛,很肯定地说。郑千秋个子比较高,随意地坐在别人身边,都会给别人一种压迫感。更何况他刻意地居高临下压制冯睿。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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