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对啊,那是我曾祖父留下来的老古董,虽然是仿制,但也是很老很老的东西。你想看看吗?” “拿埂?(第1/3页)
“对啊,那是我曾祖父留下来的老古董,虽然是仿制,但也是很老很老的东西。你想看看吗?”
“拿过来吧。”郑千秋穿过后院,走进了冯睿的房间,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和冯睿没有闹掰之前,郑千秋常常来冯睿家里做客,对室内的布局和物什都了如指掌。
很快,冯睿一手抱一件,像献宝一样,把壶放在了郑千秋面前的桌子上。
郑千秋拿起了其中一件,仔细端详。
之所以用“一件”这种叫法,一来是处于出于对文物的习惯称呼,二来是为了区分。“一件”仰韶双连彩陶壶,是由左右两个连通的壶共同组成的。
所谓“双连壶”,就是壶中的连体婴儿。两壶并列,中间连通。左右两壶形状一模一样,都是大肚子,细脖子,小嘴巴。
很明显的是,这玩意儿既不方便倒,也不方便喝。如果整件器具都灌满了水,只对着一个口子喝,另一个口子里的水也会倒出来。横着拿会洒你一肩,竖着拿会灌你一头。
“这种壶是新石器时代的礼仪用品,两壶相连,象征着二者的友好与和解,二者的命运休戚相关。上古部落首领结盟,冲突双方并肩而坐,共执壶耳,一人对着一个壶嘴,二人共饮一壶酒水,自此化干戈为玉帛。”
冯睿显然对这个壶的历史非常了解,继续讲解:“一直以来我都在想,这可比交杯酒浪漫多了,两壶相连,明明还可以寓意‘心意相通’。说起来,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原谅我,我们也来并肩而坐,共饮同一壶酒,化干戈为玉帛。”
也可以顺便象征一下心意相通?当然这话冯睿并没有说出来。
“那你恐怕是得等不到那一天了。”郑千秋拿出来了一张纸,用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纸上开方子,“我们需要泉水,黄喉,面粉,芦苇杆,猪皮胶,让我再想想。”
“火锅夜宵吗?咱们的时间好像有点儿不够了。”冯睿沉默了两秒,又摆出了笑脸,“当然,如果你现在要吃,我奉陪。”
“我是要做防毒面具。”
冯睿这次沉默得更久了:“......用面粉糊一个吗?”
郑千秋没有理他,而是提笔蘸着墨水又在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又突然停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思索未果,抬头问冯睿:“村中药房里有没有这样一种药,棕黑色的土石,一小块一小块,形状酷似羊粪蛋,可以消肿止痛,生肌敛疮,好像还可以治脚气。”
“你说的是不是无名异?”冯睿问。
“有没有别的名字?”郑千秋不太确定。
“村里有些老人叫它土子、秃子。”不过冯睿觉得这种叫法真老土,还是“无名异”听上去更富有神秘色彩,听上去是什么稀世珍宝或者是某个隐士高人的化名。
“对,就是它。”郑千秋在他的药方上刷刷又写下了几笔,“还有,章白的遗物都在吗?”
冯睿愣了愣,以为郑千秋要旧事重提。章白是横亘在二人中间的一根利箭,这一点他很清楚。
“怎么不说话?”郑千秋见冯睿半天没有回答,问道。
“哦,”冯睿这才回过神来,“都在呢,他的房里现在还没有人住。”
郑千秋点点头:“我们分头去寻找原料,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在这里见面。”
郑千秋把药方撕成两半,将一半递给了冯睿。
冯睿的那张写着:黄喉,无名异,猪皮胶。
郑千秋的那张写着:面粉,芦苇杆,泉水,高锰酸钾。
“没有问题吧?”郑千秋问。
“没有。”都是很好弄到的东西。无名异虽然藏在药房里,但是药房的门锁,对于冯睿来说就是形同虚设。就算没有现成的黄喉,宰头牛或者杀头猪,取其主动脉便可。
一炷香时间还不到,二人便满载而归。
“你打算怎么做?”冯睿万分好奇。
郑千秋又开始跳跃话题了:“你知道水烟吗?”
冯睿摇摇头。
“简而言之,水烟是一个透明的小瓶子,小盒子里装着牛奶、果汁、水、酒等液体。这个小盒子的顶上有两个孔,第一个孔严丝合缝地插了一根管子,管子顶端插了一根烟,底端则没入瓶底。”
“那另一个孔呢?”
“另一个孔对着人的嘴。人用嘴吸气的时候,瓶内的气压降低,新鲜空气经过燃烧的烟丝,经过管子,到达了瓶子的底部。烟气经过液体的洗礼,变成了水果味儿、牛奶味儿或者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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