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当郑千秋抵达湖边时,冯睿已经在湖边等候多时。 看见了郑千秋,冯睿摆了摆手,招呼他过来,两人并……(第2/2页)
个道理,跑远了,结果被山上砍樵的村民逮了回来,送到了家里。
那村民本是一片好心,结果冯睿回来后,被他爹倒挂在树上,用带刺的藤条一顿抽打。
现在他学乖了,要躲就躲在家附近,村民们看见了,以为他在自家房门口玩耍,也就不加干涉了。
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房内的声音。房内传来了变本加厉的大骂,伴随着女人的哭泣——那是他的母亲,一个懦弱而顺从的女人。
他既不喜欢残暴的父亲,也不喜欢懦弱的母亲。
但是,对于母亲,他顶多是无感。对于父亲......不,对于这个畜生,冯睿巴不得他现在就去死。
房内大骂的声音逐渐小了,变成了畜生沉重的喘息声,和母亲痛苦的喊叫。
他年纪尚小,不懂得房内发生了什么。不过,从事后母亲那满身的淤青和鲜血淋漓的胸脯来看,他总归知道,那绝非什么好事。
浓重的心理阴影伴随了冯睿的整个青春期。一想到男女在床上所做的事情,他就觉得无比恶心和恐惧。从性的萌芽刚刚发芽时,冯睿就知道,他这辈子只能接受男人。
为什么老畜生还不去死呢?冯睿捏紧了手中的一把稻草,连尖锐的麦壳刺进了手心,淌出了鲜血,都不知不觉。
他曾经找过村里的其他人,让他们救救自己母亲。可是听闻冯睿的描述之后,男人们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女人们都脸颊微红地低下了脸。
他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是:“哪家的父亲不打儿子呀?你爸那是爱惨了你妈,才会那么做。”同时,还伴随着一阵阵猥琐而轻浮的笑容。
原来那是爱?可真令他恶心。
冯睿恨他们的冷漠,连带着整个桃花源村都恨上了。如果有朝一日能离开这个腐朽恶臭的泥潭,他会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后来,终于有一天,上天把老畜生收了去。
那天老畜生上山挖人参,一脚踏空,摔了个头破血流。村民们发现他时已经没命了。
顶梁柱倒了,柔弱的母亲肩负起了家庭的重任。母亲不堪重负,缠绵病榻三年之久,最终也撒手西去。
这下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了。
不,他哪里有家啊?
丰年里,他还能蹭百家饭。
荒年里,他只能跑到坟地和死人抢贡品。
能吃上贡品是一件幸福的事。荒到极致时,蘑菇都被挖光了,鱼都被抓完了,骨头都被啃秃了。这时候,贡品都是草纸糊成的。
冯睿命苦,连偷个贡品都有竞争对手。
他本以为是哪里来的野猫野狗,暗中观察了几天,却发现是一个陌生女人。
他没有声张,悄悄跟着女人,来到墓地边的一片黑树林。
女人跪下来,刨开一堆枯草,枯草下面横着木板,木板下面是一个洞。
女人钻进洞,冯睿也跟着进了洞。
洞里又黑又潮,冯睿后悔没有点把火再下来。他只能摸索着前进。
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根绳子拴住了他的双手。
一点微弱的火光充满了黑暗。一双眼倒映着冯睿恐惧的面孔。
“你跟着我干什么?”女人不再掐着他的脖子。
“你抢我贡品!”
女人噗嗤一笑:“你的?你倒是说说,这里哪一座坟是你的?”
自知说错了话,可是冯睿仍旧梗着脖子:“你抢我吃的!”
女人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你爸妈呢?”
“死了。”
“真可怜。”女人摇摇头。
“可怜个屁,死了都是活该。”冯睿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可怜他。
冯睿现在回想起与唐雪音的初遇,仍然感到不可思议。唐雪音有一种力量,能让别人无条件信任她。
思绪又回到过去。
“你是什么人?”冯睿非常好奇唐雪音的来历。他从来没有在村子里见过这样一个女人。
“你知道十几年前那个鬼故事吗?故事的主角就是我。”
“你是鬼?”冯睿笑嘻嘻地打量她的脸,“我不信。”
“我不是鬼。当年有一个郎中,见我可怜,帮了我。”
“郎中能让人死而复生?”冯睿更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