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言归正传,我们继续说郑千秋。”唐雪音语气中带着一股浓浓的嘲讽,“在当选祭司之前,你留着他就相当于……(第2/2页)
你吗?”
“不能。”
冯睿左手仍然扒着窗户缝,右胳膊肘撑在窗棂上,手撑着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郑千秋,扁着嘴装委屈:“能!”
“我说不能就不能。”郑千秋语气有些不耐烦了。通常情况下,他都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可是今天偏偏一看到冯睿这副犯贱的德行就异常烦躁。
“我说能就能!”冯睿抬杠。
郑千秋隐隐有些怒了:“你幼稚不幼稚?”
“明明是你先幼稚的。”冯睿今天坚持要把幼稚言行进行到底。
郑千秋试图把冯睿扒着窗户的手扳开,直接关窗户,眼不见心不烦。可是冯睿却很用力,哪怕四指发白,还是死活不肯不松手。
冯睿依旧在朝郑千秋笑,不过笑容已经很勉强了。与其说是在笑,不如说是在哭。郑千秋力气很大,他的手很疼,可是再疼他也不会放手。
郑千秋终于妥协了,松了手,无奈地望向冯睿:“你到底想干什么?”
郑千秋刚刚松手的那一刹那,冯睿就推开窗户蹦了进来,一边揉搓着自己几乎快要断掉的手指,一边在郑千秋的小破屋里转了一圈,左瞧瞧又看看,仿佛巡视自己的领地。
发现与阔别之前别无二致,冯睿才满意地说:“也没啥,就是过来转转,想你了。”
郑千秋一皱眉,按捺住了把人扫地出门的冲动。
“你不给我倒水?”冯睿一副老大爷样,理所当然地说。
“自己去倒。”郑千秋态度依旧冷淡。
冯睿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翘着二郎腿,坐在了郑千秋的床边。
郑千秋有洁癖,相当讨厌别人坐在他的床上,看着冯睿就像是在看一个大型的污染源。他额角青筋直跳,指着冯睿:“你,给我站起来。”
冯睿呷了一口水,葛优瘫在床上,没脸没皮地嘻嘻笑:“有本事你抱我起来啊?”
郑千秋气到深处就没脾气了。
冯睿捧着杯子,眨巴眨巴眼睛,声音又软又糯,仿佛在和郑千秋撒娇:“喂,你喜欢我吗?”
“滚。”
直到窗外的猫头鹰都打瞌睡了,冯睿才肯放过快要被他折磨得神经衰弱的郑千秋,从窗子里跳走了。
一出窗子,冯睿脸上玩世不恭的神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郁。
他展开双手,手里的短针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冷艳而致命。只要划破郑千秋的皮肤,他就敢保证郑千秋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曾有无数次机会要了郑千秋的命,可是都白白错过了。
当他扒着窗户边,郑千秋来扳他的手时,这是绝无仅有的大好时机。疼手得要死时,他甚至心里萌生了一丝恨意,巴不得郑千秋立马就去死。
可他终究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冯睿回到自家院子里,惊起一片鸡叫。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月光下,愤怒渐渐被柔和的月光平息。
他不是在气郑千秋,而是在气自己。当一个人失去对自己的掌控力时,会产生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无力到了极点就变成了愤怒。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样子的?
冯睿坐在凳子上,抱着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很讨厌这样愚蠢的自己,轻而易举就能向郑千秋屈服。
这太危险了,一不小心便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要在彻底坠入悬深渊之前悬崖勒马。
既然自己无法做到,那就借刀杀人吧。
“章白,章白。”冯睿在门口轻声唤着章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