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冯睿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她肮脏的白发就像奶油色的拖把,在污水中涮来涮去,放到潮湿的墓穴里发酵,最骸?(第1/2页)
冯睿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她肮脏的白发就像奶油色的拖把,在污水中涮来涮去,放到潮湿的墓穴里发酵,最后拖出来风干。她就像一具骷髅,骷髅上面紧紧地贴了一层人皮。人皮上描画着青青紫紫的血管。
若说她是人,没有人会信。
若说她是鬼,鬼都会相信。
冯睿胸有成竹:“放心吧,我有办法让他们求着我当祭司。”
“还剩下几个?”
冯睿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太慢了。”老女人一字一顿说。“我上次就告诉你,一定要尽早把他们给解决掉。我教你的那些小把戏,在外面连孩子都懂得其中的原理。一旦被拆穿,你还当得了祭司吗?神之所以为神,就在于凡人永远无法成为他。如果凡人发现,人人皆可为神,那神便不存在了......”
“知道了,知道了。”冯睿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更年期都过了怎么还婆婆妈妈。”
老女人还是不厌其烦地叮嘱冯睿,就像是一位年迈的母亲叮嘱叛逆的儿子:“你得小心行事,万不可露了马脚。”
“哼,怕什么?一群蠢人,明明几句话就被我唬的找不着北。”冯睿眉宇间全是傲气。“我让阿翎扮作村长的远房亲戚,忽悠章白进神塔。这样,一来我又多了一次探索神塔的机会,说不定能找到你要的东西。二来趁着这个机会,让他自此一蹶不振,沦为我的一枚棋子。”
“胜不骄,败不馁。你总有一天会在这方面吃亏。”老女人长叹一口气,摇摇头。
冯睿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剩下两个人呢?你打算怎么办?”
冯睿忽然间变得暴躁了起来:“你少管我的事。”
“这怎么就成了你的事?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你忘了吗?”
冯睿背对着老女人踱起步来。郑千秋现在着实已经对他产生了严重的威胁。万一他真的揭穿了自己的真面目,自己十几年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
那可是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理想啊!
他应该立刻将郑千秋解决掉,以除后患。可是为什么死活下不了决心呢?连冯睿自己也说不明白。
他穿过茂密的红豆杉林,走过寂静的村落,来到了郑千秋的房前,抬起手,想要敲门,动作却凝固在那里。犹豫了许久,他终究垂下前臂,绕过砖墙,来到窗户边。
冯睿没有直接开窗,而是微微掀开竹帘,透过窗棂,悄悄向着里面望去。
郑千秋正在熟睡中。他睡觉的姿势很规矩,面孔朝上,两手交叠。一缕光线偷偷溜进郑千秋的屋内,落撒落他的脸上,让本来凌厉的面孔多了一丝柔和。
冯睿一直这样静静地凝视着他。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眼睛都酸了,才收回目光。
他坐在墙边,背靠砖墙,双手抱膝,阖上双眼。
他和郑千秋似乎离得很近,却又隔着足足一堵墙。
一堵墙,生与死,迷信与科学,黑暗与光明。
破晓,第一缕晨曦刺破苍穹,冯睿睁开眼睛,伸展僵硬的身体。他刻意背对着身后的房间,不让自己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人身上。
郑千秋啊,我到底应该拿你怎么办?冯睿第一次如此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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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黑裤黑裤衩,月黑风高做贼时。章白贴着墙根溜,像只黑色大老鼠。
他看了看手表。
那个年轻人告诉他,只要在特定的时间点接近神塔,就可以顺利地避开周围的守卫。
神塔坐落于桃花源村的南部,四周被葱郁的树林包围。周围没有人家,只有一座小小的土房子,供临时守卫们居住。
塔不高,仅仅只有四层。这很奇怪,古代修建宝塔,塔层大多为奇数。就算是用偶数,也极少会用到“四”这个数字。毕竟“四”谐音“死”,但凡想要图个吉利,都不会用这个数字。
章白本以为,他久仰大名的神塔就算不是恢宏伟岸,也应该是不同凡响的。倘若不是彩色的琉璃瓦覆盖在镀金的檀木上,富丽堂皇;那也得是通体漆黑,神秘莫测。
可是眼前的六边形神塔,看上去平淡无奇,毫无特色。塔的外壁用红砖搭建而成,上了一层清漆。顶端覆盖以陶瓦片,和村子里的房屋差不多。
他躲藏在灌木丛的后面,又看了一眼手表,静候两三分钟。
身着红色铠甲,手持弯月大刀的守卫,在神塔前来来回回地走动。又过了半分钟左右,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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