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是你啊!”冯睿气喘吁吁,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滴。他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 “……(第2/3页)
一路上,他背着大背篓,热情的村民们一路送蛋送菜送干果,这些郑千秋谢过之后都收下了。有个卖古刀的刀疤脸汉子见了郑千秋像是见了亲兄弟,领着郑千秋参观他那间不到十平方米的刀剑博物馆。
之后,这位汉子还捧着一件货真价实的汉代环首钢刀,郑重其事地递给郑千秋,说这是男人之间友谊的象征。
这么贵重的礼物郑千秋还真不敢白白收下,更何况对方才和他刚认识一个时辰。
不过,郑千秋也确实喜欢这把刀,于是再三商量之后,以友情价买下了刀。
当然,除了这些善良淳朴的村民,满怀恶意的也不少。
有个五十来岁的独眼光棍,涎着脸,猥琐地打量着牧晶晶,然后对郑千秋说:“你妹妹多少钱?”
郑千秋只是一言不发地提着一米长的环首大刀向前走了两步,独眼光棍立刻就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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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鸡酉时
倾盆大雨从天空中泼下来,砸得大地噼噼啪啪作响。
一朵朵透明的水花落地炸开,溅湿了郑千秋的鞋和裤脚。鞋子已经完全湿透了,冷湿的寒气自下而上,钻入骨头缝。
郑千秋穿着厚蓑衣,撑着油纸伞,伫立在风雨中。他一只手伸出去,让暴风雨击打他的手掌,感受着自然的力量。
来到桃花源村之前,他一滴雨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可是今天,天空似乎要将积攒了几个月的愤懑全部释放出来。
郑千秋只是静静地等待,也不去思考下这么大雨怎么生火烤鸡翅。他相信冯睿会有备而来。
他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大自然的声音。雨声嘈杂而富有韵律,白噪声让他感到平静。
模模糊糊的叫喊声打破了雨声的韵律。
郑千秋远远地望见,一个小小的灰色身影在层层雨幕中晃动,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是冯睿在仰面迎着暴风雨奔跑。
“哎——”冯睿本想向郑千秋挥手,可是两只手都没空,只能朝着他大喊。声音淹没在了雨水里,听上去断断续续,模模糊糊。
冯睿左胳膊紧紧地抱着公鸡,让公鸡贴着他的胸膛,大概是在借鸡取暖;右胳膊肘底下夹着一个大油布包裹,从形状来看,里面应该是一大把木柴。
左手的大公鸡还活着,只不过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雨水顺着大红鸡冠往下流,汇聚成了一条条小河,在公鸡的身上蜿蜒流淌。
雨水滑过公鸡的黑豆眼,缓缓落下,像是在哭泣。它被冻得直哆嗦,已经发不出声来惨叫。
冯睿缩了缩右臂,把木柴往怀里抱了抱,生怕被雨水打湿了。
冯睿在笑,听起来笑得很快活。郑千秋实在不明白,被淋成这幅样子,他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郑千秋朝着冯睿跑过去,将油纸伞罩在他的头上:“你不打伞也就罢了,怎么连蓑衣都不穿?”
比起小号落汤鸡,冯睿这个大号落汤鸡显得更是凄惨,浑身上下都被淋湿了,湿漉漉的黑发紧紧地贴着前额和脸颊。
他浑身上下都在发抖,牙齿也在打颤,脸上苍白无血色,可偏偏一双乌亮的眼睛里却满是兴奋与戏谑。
在郑千秋的印象里,冯睿是一个青春活力美少年,可眼前的他却莫名地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郑千秋接过冯睿胳膊肘底下的木柴,冯睿两只胳膊紧紧地抱着大公鸡,汲取着这一点点聊胜于无的温度。
大概是因为被冻得鼻塞,冯睿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丝鼻音:“我本来已经把鸡、木柴、伞这三样东西都放在门口,可是出门的时候只带了前两样,把伞忘掉了。”
郑千秋把衣服披在冯睿身上,说:“这雨已经下了一整天。看见外面下着大雨,你也能忘带伞?”
“能啊。”冯睿点头,理所当然地说,“我一路上都想着事儿呢,等反应过来没打伞的时候,已经被淋成落汤鸡了。打伞的意义就在于不被淋湿,反正已经淋湿了,我才懒得回去取伞呢。”
抛去冯睿话里真假不谈,郑千秋想像他淋到一半才发现没带伞的情景,觉得有些好笑。
冯睿见郑千秋上扬的嘴角,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抱怨道:“我都淋成这副样子了,你不给我取取暖,笑屁啊?”
郑千秋说:“走,先回去给你换套干衣服,要不然会感冒的。”
冯睿撇撇嘴:“不。我得魔神真传,是后天道体,尔等凡人会得的病不会落在我身上。”
郑千秋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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