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有古筝声溢出,缓缓流淌到桃花源村四方。 一曲终了,宴席前弹琴的姑娘鞠了一躬,对冯睿露出了摇?(第2/3页)
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又潮湿又阴暗,墙角结着蜘蛛网,长腿蜘蛛趴在中央,若无其事地吃着小飞虫。
木板床坐上去吱吱呀呀,上面铺着变形的草席,草席上落着厚厚的灰尘。
郑千秋抖了抖草席,掀开薄薄的黑心棉被,把棉被上的原住民们一只一只弹下去。
现在太阳早已经落山了,明天一大早,他一定要晒一晒这床被子。
据说,这间屋子本来的住的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头子,去年没有熬过天寒地冻的冬天,被人发现的时候裹着这床黑心棉被,躺在这张床上。因此,这间屋子暂时就空了下来。
牧晶晶听说这间屋子死了人,死活不住,于是去了别处。郑千秋实在不忍心告诉她,按照村里这些老房子的年龄,估计每一间老房子都至少见证过一两个人的死亡。
郑千秋裹着黑心棉被,躺在床上,借着昏暗的烛光,思索着这几天来所遇到的一切。
是什么样的女人会在怀孕之际跑到深山老林?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被章家称为疯子?那个女人如今会在这里吗?
对于自己的生母,郑千秋有着无数种幻想,可是每一种幻想似乎都不能还原这个神秘女人的原貌。
“咚——咚——咚——”
就在这时,郑千秋听到窗户响了。他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竹帘,推开横格纸窗户,看到冯睿在窗户外面游荡。
在黑夜的衬托下,冯睿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皙,面部线条也显得格外柔和。一双黑亮的眼睛在望向任何人的时候都宛若在闪光,仿佛把你看做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他的确担得起村草这个名号——郑千秋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出于一种直觉,郑千秋并不喜欢冯睿。
“你在这里做什么?”郑千秋问。
“你不请我进屋?”冯睿懒懒散散地站在窗外,单手撑着窗棂。
郑千秋脑子有点儿卡壳,一时间没弄懂情况,愣了几秒钟后,才说说一个字:“请。”
得到允许后,冯睿单手撑着窗棂,手臂一用力,一跃而起,双脚稳稳地落在了郑千秋的小竹楼里。
郑千秋说:“这是你们桃花源村的习俗吗?”
“什么?”
“进屋不敲门,敲窗。”
冯睿噗嗤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想多了。这大晚上的,避嫌嘛,走正门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郑千秋不解:“避哪门子的嫌?”
“唉,桃花源村的姑娘们很八卦的。”冯睿说,“她们若是知道我半夜三更来你家,说不定明儿个早上私底下就开始传咱俩睡过了。”
“......”
冯睿嫌郑千秋这里的光线太暗,自来熟地翻找出了两三根蜡烛,放在桌子上点燃。
“啊,我差点忘了,这是送给你的。”冯睿从随身携带的布袋子里掏出来了一双厚底布鞋,递给了郑千秋,“我看你右脚只穿了一只铁板鞋,是不是一路上鞋子丢了?”
冯睿可真是细心呐,郑千秋心想,也难怪他在村里如此受欢迎。
“我运气不好,鞋被卡在了岩缝里。”郑千秋说。
那只可怜的鞋子恐怕要被一直挂在那里,直到它在风吹日晒中腐朽成烂皮烂布。
郑千秋接过冯睿递过来的鞋:“谢谢。”
“我知道你吃完晚饭后来找过我,那会儿我恰好不在。你有什么问题都说出来吧,我都知无不尽,尽无不言。”
冯睿像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单手撑桌沿,一踮脚,敏捷地坐在了桌子上。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大把瓜子,一副戏园子里看戏的大老爷样,小腿一晃一晃。
在郑千秋的心里,所谓祭司,都是身着白袍子,手持血红的权杖,站在高高的神坛上,向着苍天颤抖,嘴里面咕嘟着玄而又玄妙不可言的咒语。哪个祭司会像冯睿这样,没个正形,还这么接地气。
郑千秋说:“我想听一听神塔和魔神的由来。”
冯睿正式化身说书先生,将故事娓娓道来。
原来,四百多年前,魔神临世,大地上生灵涂炭,百姓苦不堪言。
绍武帝派民间传言法力高强的道士陶守贞前去捉拿妖孽。
可是那魔神道行颇深,陶守贞不敌,被魔神押着去觐见皇帝。
“魔神为什么要去见皇帝?找他麻烦吗?”郑千秋问。
“不知道,反正村里人都是这么口口相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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