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阙听见,翘了翘唇角。
段长歌有些郁闷地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晚膳。
怎的准备了一肚的话她什么都没说。
她又想到了临走时许阙的神情,咬了咬牙,无语了好一会儿。
许阙这厮,真一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了!
由于上次孙嬷嬷被许阙说过之后,这几日的礼仪学习就放松了许多。
孙嬷嬷也意识到了段长歌对于许阙来说是不一般的存在,也不再过多为难她,让她每天完成该学的礼仪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让她着实轻松了不少。
听到许阙那边安排好了宋卿,她提出要跟他一起去。
许阙皱了皱眉,怕有危险,但段长歌还是坚持道:“我们不能离开太远的,我会待在鸿福寺不出去。”
她顿了顿,直视着他,不肯让步,很是笃定道:“若是我不去,你才会有危险。”
许阙这才堪堪答应,再三吩咐让她在鸿福寺好好待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暴露了自己。
等三人来了鸿福寺,段长歌与许阙对视一眼,她走进了寺中,而许阙顺着上次那条小路走了进去,至于宋卿带上了面纱,随时听许阙消息。
不像之前两人闹得那么僵,两人在房中心平气和地下起了棋。
许阙看着眼前的棋盘,勾唇笑了笑,落下一子:“虽一看是死局,但细细看来,还是有破解之法。”
许灼定睛一看,自己精心筹划的一盘棋又被许阙破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要说话时门外突然有了惊喊:“有刺客!”
许灼震惊,连忙看向许阙,许阙面色不改,只是淡淡的坐在那里,重新摆了一副棋:“再等一会。”
许灼眉头紧锁,有些想不清楚他此次来的目的,看了看门外,人影闪动,还有刀剑碰撞,人接连倒地的声音夹杂在一起。
“王兄究竟想如何?”
他没了下去的心思,转动着轮椅到他面前,眉眼充满了担忧。
许阙也不再下棋了,站起身看了看神色有些焦急的许灼,缓缓说道:“今日本王来看你,突逢有刺客来袭,想刺杀本王,殿下的人拼死阻拦,死伤严重。”
他转眼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人越来越少,又继续说:“今日你我所见如此,皇上那边所听也是如此。”
许灼见他如此,便知他口中的“刺客”恐怕也是他派来的,这只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戏,想到这里,他紧握了握轮椅两边的把手,目光紧紧锁着许阙。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许阙没有说话,房门却此刻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素白衣裙的姑娘蒙着面纱,缓缓走到了他面前。
他心一悸,看着眼前的人,到嘴边的名字却怎么也唤不出来。
可宋卿此刻却终于忍不住,泪一颗一颗从眼角滚落,她颤抖着手将面纱揭下,哽咽的喊了一声:“许灼。”
无论是叫的那一声,还是见到的第一眼,他心中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城墙在那一刻轰然崩塌。
他想要用力站起来去走到她身边,可是腿上根本使不上劲儿。只得在轮椅上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
宋卿哭着摇了摇头,快步走上来,搂住了他,声音哽咽的断断续续。
“没事…没事的,你别动…我走过来了…许灼,我来你身边了…”
许灼闭了闭眼,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转动着轮椅就要从她怀中离开,可她依旧死死抱着他不撒手。
他舍不得吼她,只得低低喊道:“放开我。”由于说的很急,带出些许咳嗽声来。
宋卿抹了抹眼泪,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越发瘦削的脸庞,显出病态来,吸了吸鼻子,撒开了手。
他这才转动着轮椅往后退了退,眸子低垂,不去看她。
宋卿见他这样,又想哭了。
“许灼,我当时是骗你的,我从未喜欢过别人,你看看我好不好…”
许灼呼吸一窒,抬眼看着她泣不成声,扯了扯唇角苦笑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宋卿摇了摇头,走过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有意义,许灼,如果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
许灼闭了闭眼,将手挣脱了出来,背过身不再去看,微微叹息道:“你走吧。”
她眼神复杂,声音微微颤抖:“你…还在怪我吗?”
许灼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神情,只觉得他声音冷淡:“早在三年前,我们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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