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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邓斋回到清远轩时刚进院门就听到屋中梅清难以掩住的阵阵咳声,他赶忙快步进屋,梅清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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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斋回到清远轩时刚进院门就听到屋中梅清难以掩住的阵阵咳声,他赶忙快步进屋,梅清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无波,右手拿着绣着梅花的方帕捂住口鼻。

    他听到门口的声响,微微起身,双手扒着榻沿,指尖发白,笑道:“如何,将玉佩送到永乐手里了吗?”

    邓斋双眼泛红,强忍泪水,有些哽咽:“小的已按大人所说将玉佩的事讲与长公主殿下了。”

    梅清听后松了口气,想起身却有些失力,他额间泛起密密麻麻的汗水,邓斋赶忙上前扶住他的有些瘦弱的肩膀,没忍住哭声,泪水滴落在梅清的脖颈,梅清感到冰凉一片,他现在眼睛已慢慢变得无法视物,再加上如今病情反复,他凭着直觉拍了拍邓斋的手:“哭什么?我还能撑些时日。”

    梅清本想自己前去将玉佩交于永乐,可奈何今夜那毒有些熬人,他现在身体仿佛有千万只虫在同时撕咬,头痛欲裂,严重之时口不能言,实在无法支撑前去相送,才派邓斋前去相送,只愿永乐不要怪他就好。

    邓斋突然跪在地上不停地叩首,嘴里哽咽着:“大人,大人,您就告诉长公主吧,不要在自己熬了,您为皇家已经付出太多了,如今连命也要搭上,您这么做,真的值得吗?若不是那年少帝……”

    梅清听后连咳几声,慢慢平息后第一次厉声厉语打断他道:“邓斋!”

    这么多年邓斋是第一次看到梅清如此疾言厉色,如若是往日他一定跪拜认错,这次他泪水浸满双眼倔强的望着他自幼时就开始服侍的人:“侯爷,您若是走了,小的怎么办?小的从七岁就来到您身边,看着您风风雨雨到今日,小的……舍不得您。”

    梅清看着邓斋模糊的身影,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肩膀的颤抖,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他侯爷了,邓斋是侯府的家生子,自分到他院子里他们就再没分开过,陪着他挑灯夜读,陪着他上殿科举,陪着他去淮安,陪着他……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水牢中。

    他想伸手扶起邓斋,手臂却使不上力,他笑道:“好了,快起来,我还没死呢,别哭丧,好小子,怕下辈子没着落是吧。”

    他慢慢正色道:“等我死后,你去阳泉找柳河街上的正信当铺的吴掌柜,那年随太子去阳泉查案,我瞧你很是喜欢那里,我就给你买了处院子,本想是待你七老八十养老时再交给你的,谁知,提前了。”他末尾处笑了笑。

    然后他接着说道:“我在侯府老宅留了些银票,你是知道在哪里的,日后若是遇到情投意合的姑娘如愿成了亲要好生相待,若是想起我这个旧主,每到中元在阳泉带着妻儿为我上柱香便可。”

    邓斋早已泪流满面,他拿起一旁梅清喝剩下的参汤,起身哽咽道:“大人,参汤凉了,小的再去续一碗来。”

    有些寒冽的风从忆苦殿上吹过,那轮明月渐渐被稀薄的云挡在身后,李煦被李靖从睡梦中喊醒:“煦儿,煦儿,醒醒。”

    李煦揉了揉眼,渐渐看清四周,晃了晃头,看着倚在床上手中拿着《食野记》面上忍俊不禁的李靖道:“我怎么睡着了?都怪你,讲的什么啊?那白刺苋食是食得,我小时候随父皇去潮州去见燕军如今战功赫赫的罗骋将军时吃过,就是味道啊……怪怪的。”

    孙太医正拿来李靖的药,听后不知要作何感想,他眼睁睁的看着李靖殿下拿着本医书硬生生讲了一个时辰的山野美食,他知道皇家事不多说不多问,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可是……难道这就是位居高位之人的喜好吗?

    李靖合上书,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天色不早了,煦儿快回府歇息吧。”

    李煦蹭的站了起来:“我正有些此意,你还赶我?真是驴肝肺,你这破庙留不住小爷。”刚走了两步,突然不知为何有些心虚道:“那个……我要和皇姑姑去永州,一年半载不回来,你……你赶紧好了有空来看我们也行,皇姑姑很是挂念你。”

    然后不待李靖说什么便扬长而去,李靖望着李煦渐渐消失的身影,整个人僵住,眼睫下蕴着一片阴影,目光垂在地上,从方才的希冀变得慢慢黯淡,直至彻底灰暗下去。

    晨鸣初晓,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往日熙攘的闹市如今只有冒着腾腾热气与香味的烧饼摊开着,长公主府后门车马已经准备好,李煦一身劲装,神采奕奕的站在门外抚了抚他的马儿,绿芸指挥马夫将最后一件包袱放在车上,永乐披着一件云白色斗篷,未施粉黛,望着府里,问向身旁的邓斋:“梅清哥哥昨夜连夜去的城郊,为何我院里一丝消息都未得?”

    邓斋恭恭敬敬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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