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疑 夜色渐深,门外传来绿芸的声音:“殿下,刘太医带来了。” 永乐挥手示意一旁的白露俊?(第2/3页)
习着少帝,日渐消瘦,她时常在想,若是昌武帝孟皇后的在天之灵知道唯一的掌心明珠,从小宠大的天之娇女,在他们离去之后备受天下人的欺凌,该是有何等的伤心难过,好在这种境况到梅大人回凤阳后有了好转。
如今终于一身轻了,她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公主许久没有如今天一般回归本性,肆意昂然了。
永乐站在桥上,望着满河熠熠的花灯道:“一家子才叫家宴,我在这世上如今只有煦儿一个血脉相连之人,李长乾算什么?”
这些日子她叫绿芸去了好几次郡王府,煦儿仿佛是在躲着她,次次都闭门不见,她深知煦儿这孩子是在生她的气,心中定是窝火,算来与他相聚仅仅不到半年,她这个母亲很是不称职,在人前无法母子相称,人后也未疼爱过,其实李长乾自从带煦儿去了燕地,月月会传来信,内容都是煦儿在那里的生活所居,她每封信都历历在目,煦儿初到那里时吃不惯燕地的食物,连连吐了三天才慢慢习惯,煦儿五岁时夜里没起夜还尿了裤子,煦儿十岁时就是燕地射箭骑马的好手,军中鲜少有人能敌,煦儿……她都记得,只不过这些信她一封都没回过。
她就是要冷若冰霜,就是要不闻不问,就是要让煦儿彻底忘记自己这个生身母亲,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不相见的准备。大邺自从昌武帝撒手人寰已经风雨飘摇,她分不出一丝气力去照顾她的孩子,况且,若是让有心之人发觉煦儿的生身之母是顺安长公主,那沉甸甸的枷锁她的孩儿就要背负一辈子了,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风险,她都不敢尝试,所以,不闻不问才是最好的选择。
绿芸知道公主心里苦,至亲相继离世,天大的重担压在她的身上,她自己还是个孩子,这一路的苦又能和谁说呢,高阳郡王不能谅解公主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可是明日一别,就几乎再无再见之日了。
走到桥下,正巧到了永乐平日里最喜吃的芙蓉斋,绿芸片刻道:“殿下,咱们明日就要赴往永州了,奴婢去买几匣芙蓉斋的糕点在路上吃。”
绿芸此言正巧说到永乐心中,她笑道:“好啊,咱们去芙蓉斋。”
芙蓉斋的铺子在河廊上,平日里远远就能望见芙蓉斋的招牌,今日上元佳节,买糕点的百姓想来会更多,可今日芙蓉斋不仅大门紧闭,斋内不见灯火,与对岸人流攒动好不热闹的景象完全不同,这里仿佛落败了许久一样,明明前几日邓斋还将糕点送来。
绿芸赶忙询问旁边卖花灯的商贩:“老人家,芙蓉斋是搬走了吗?怎么关门了呢?”
商贩正收着铜钱,看了她们一眼:“小姑娘,你是刚到凤阳吧,这么大的事你都没有耳闻,皇上约莫是半月前下了道圣旨,芙蓉斋日后专门为宫里做糕点了,民间的老百姓是没这口福喽。”
一直不语的永乐道:“芙蓉斋在大邺各地都有铺子,皇上都将它们收了?”
“那可不,芙蓉斋的老板快笑癫了,那是修了多少福才能进宫专门伺候皇上啊,全家都沾光。”
绿芸在永乐耳边私语:“殿下,皇上什么样的糕点师傅找不到,为何独独收了芙蓉斋啊?”
永乐斗笠面纱下的脸看不清神色,却像是和黑夜融为一体,商贩讪笑道:“两位姑娘可要买盏花灯,为来年祈福?或是为家人求个平安顺遂?”
绿芸还未回答,街上便响起一阵异响,周围百姓纷纷侧目,只听到一阵吵闹声:“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小子喝酒不给钱了啊,来的时候排场大的装阔,现在瘫成烂泥想喝霸王酒,我是白白费了我二十年的女儿红啊!”
绿芸有股预感:“殿下,我们去瞧瞧?”
人群拥挤,都来看热闹,绿芸踮着脚一看,瞪大眼睛回头道:“是……郡王爷。”
只见李煦趴在酒馆门外的木桌上,冠簪落地,披头散发,眼下一片乌青,虽是睁着眼却仿若不省人事,酒馆掌柜在一旁骂骂咧咧,不断推搡着他,他像是没了知觉一般依旧倒在桌上不起。
百姓不断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一声清丽的声音打破了乱局:“我替他付。”
只见一头戴斗笠的身形消瘦,看不清容貌,却依旧不凡的女子将三锭金子放在桌上:“够买你店里所有的酒了。”
掌柜连忙捧起来笑道:“多谢客官,多谢客官。”然后冲周围的百姓喊道:“都别看了,瞧什么瞧,散了散了。”
刹那间酒馆的门前就剩下他们三人,绿芸连忙将李煦扶起来坐好,李煦并不直视她们,接着冲里面道:“小二,再来一坛。”
永乐叹了口气:“煦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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