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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 永乐瞥了他一眼,“陛下深夜到访,想来不仅仅是为了一片云片糕吧,到底有何事?” 馈?(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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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乾一步推门而入,还未进里屋便能听到一声咳喘。

    李长乾并未进去,而是居高临下的睨着徐苍凌,徐苍凌低头不语,良久,李长乾才挪开视线转身进去。

    徐苍凌觉得身上那如千斤重的压迫烟消云散,他望了望今夜的满月,走到骏马的身边,抚了抚它的鬃毛道:“疾风,我走到今天,是咎由自取吧。”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人世间又有几回能乐得逍遥呢?我们无非都是局里人罢了。”

    永乐看着眼前不过数日便愈加沧桑苍老的老人失了神,魏净直坐在炕沿上,背部挺直,双眼矍铄,尽管麻衣布鞋,略显病气,却还是盖不住他久经官场的气魄,他看到二人便起身行礼:“老臣参见皇上,顺安公主殿下。”

    永乐震惊道:“魏大人,您为何……在这里?”

    魏净直顿时老泪纵横:“陛下,陛下啊,老臣有愧于陛下啊!”

    李长乾笑道:“魏大人不必如此,朕只是受托于人。要谢,你便谢皇妹吧。”

    魏净直弓身行礼:“老臣谢长公主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来世衔草结环,以报恩德。”

    永乐定住,整个人僵住,慢慢转头看着李长乾,李长乾俯身道:“皇妹是被魏大人的肺腑之言感动过头了吗?做恩人的,还不快扶起他老人家。”她看着他明明是笑意的双眸,却莫名的打了个冷颤。

    随后缓过神来连忙扶起魏净直,魏净直叹道:“若不是陛下宽宏的胸怀,老臣早就草席裹身进了乱葬岗,如若不是长公主殿下的慈悲为怀,老臣也早已尸骨无存了。”

    永乐试探道:“魏大人,您何时清醒的?”

    他回道:“老臣自从行刑那刻便不省人事,一睁眼便是在这间屋子里,每日都有翊军前来送饭食,今日徐将军才露面,老臣这些日子病体虚弱,不宜远行,这两天才见好转,终是今夜能离开凤阳了。是老臣临走前想知道救命恩人是谁,才央求徐将军将人请来,请殿下不要怪罪于他。”

    永乐一时间有些混乱,李长乾双手搭在永乐瘦弱的肩膀上,对魏净直说道:“魏大人可收拾好了?今夜徐苍凌就带你回你的老家滁州,路不远,来回不过半月,老家中已有亲人等候,魏大人一路保重。”

    永乐感受到李长乾掌心的温度,心渐渐平静了下来,魏净直再次感激涕零:“多谢皇上怜我魏家,让老臣魂归故里,臣回乡后依然会携一家老小在百里外愿皇上公主洪福齐天。”

    随后喃喃道:“臣糊涂啊,臣往日里误以为皇上是个不管不顾的嗜血莽夫,本就想撞柱而死,也算是给昌武帝一个交代,可谁知陛下您以德报怨,生生受下了臣大殿辱骂之耻,臣得知是陛下救下臣时,老臣就想明白了,您的确当得起这声陛下,陛下大殿上痛斥老臣的对啊,老臣的确是愚忠,老臣应该看看人间看看百姓,看看这疾苦,而不是一味地愚忠,臣如此下去才是无颜面对昌武帝。”

    李长乾慢慢道:“臣子守忠本就无错,不过魏大人忠错了人,魏大人错在不应爱屋及乌,将对懿德太子的忠顺延到少帝身上,朕想,若是懿德太子在,必然也是这番话。”

    永乐猛地抬头,双眼微红盯着他,李长乾状似兄妹情深抚了抚她的头:“若是大哥在,我们兄妹二人也就不会如此了。”

    魏净直不好直言他们兄妹二人的家事,只觉得皇家往日的真情还是留下了几分的,他未曾看顾好少帝也有责任,没有看顾好懿德太子留在世间的唯一血脉,如今他要离开从官数十年的凤阳城,今生怕是再也不会有回来的那日。

    他犹豫了半晌,还是说道:“老臣这一去再无相见之日,有件陈年旧事想告诉皇上与长公主。”

    永乐道:“你是说先太子妃吧,那日我去祭拜城郊她的衣冠冢,看到了魏府的马车车轮印,我想,魏大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魏净直叹了口气:“这件事过去很多年了,也怪老臣并未实情禀报给懿德太子殿下,那日昌武帝在宫中设宴,老臣酒醉出宫路上在澄湖旁歇息等候小厮前来接应,那时夜深人静,并未有闲人走动,臣听到假山后有说话声也未在意,左不过是哪个宫里的宫女与侍卫,这种事见怪不怪,谁知臣听见了先太子妃的声音,他们二人只是说了会话男子便离开了,未等先太子妃出来,臣也离去了。”

    魏净直顿了下:“臣第二日便清醒过来,回想昨夜猛然想起,先太子妃当时已因巫蛊案被罚进了冷宫里,那昨夜会是谁呢?老臣常在懿德太子左右,不可能会认错太子妃的声音,太子妃不过两日便焚火自尽了,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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