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慌乱中摸了摸头顶,但是什么也没摸到。
只有稻壳2号能看到,那进度条像是玻璃一样碎了一地,而后就像是烟雾一样渐渐淡去。
“怎么了?”吴素的父亲问道。
林星摇了摇头,他悄悄观察四周,这里的环境并没有任何改变,代码的运行日志也没有任何异常,消失的唯独只有自己头顶的那个进度条。
外面的雨越来越小了,几乎不再有打雷的声音。
“你也知道吴素他母亲,是绝对不会让你走的。”吴素的父亲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客厅里。
吴素他...母亲,吴素的父亲显然和吴素的母亲不一样,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吴素,只是吴素的一个暂时替代品。
林星动了动喉咙,吴素的父亲看出来他想要说话,便从桌子上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递给了他。
林星写道:“吴素的母亲为什么会把我当成吴素?”
他到这里时间这么久,终于问出了这个他一直很想知道的问题。
“这里的一切看似不合理,但是又有很多合理的解释。”吴素的父亲给林星绑好伤口,熟练地打了个结。“这一切都要从十年前说起.....”
十年前的那天,是吴素的生日。
吴素的父母去隔壁镇上买了蛋糕,做了一桌饭菜,小木屋里屋外都是热热闹闹的气氛。
那个时候,小木屋附近还住着十多户人家,左邻右舍平日有来有往、和睦相处,吴素每天傍晚都要在外面的湖边和附近的其他孩子玩到吃晚饭才回来。
傍晚时分,家家炊烟袅袅,每家每户都在准备晚饭。
吴素的父亲正在厨房帮吴素的母亲杀鱼,只听到外面有一声孩子的尖叫,他们一开始只以为是孩子之间打闹,后来吴素的母亲觉得有些不对劲,才去外边看了一眼。
吴素玩的最好的朋友告诉她,吴素刚刚还在旁边跟他们玩捉迷藏的游戏,可是大家却怎么也找不到吴素藏到哪里去了。
其中一个小女孩在湖边看到了吴素的衣服漂在湖上,才吓得尖叫了一声。
吴素的母亲第一时间并没有着急,吴素毕竟从小就在湖边长大,几乎是跟这片水一起长大的,要是说他能溺水,几乎没人会相信。
他们起初以为吴素是在逗他们,其实是在暗处躲着,观察他们的反应。
他们所有人在湖边来来回回找了半天,吴素的母亲额头出的汗越来越多,等到天快黑的时候,吴素的母亲才开始急了。
最后,吴素是被附近的村民们捞了一整晚,从湖里捞上来的。
吴素的母亲抱着他被水泡紫的身体哭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等到最后,她的眼睛通红,流出来的不是泪,而是血。
从那之后,就很少有孩子来这片湖周围玩闹了,附近的家长都害怕自己的孩子也会像吴素一样,不明不白地在这个湖里溺死。
他们背地里天天警告自家孩子,骗他们这片湖有会抓人的水鬼。
日子再苦,也是可以一天一天过下去。
吴素的父母料理了吴素的后事,之后每天吃饭睡觉工作干农活,日子好像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不再会提起孩子了。
吴素的父亲经常在工作的地方工作到很晚才回来。他在镇上的电力所工作,时常凑合着披着衣服闭上眼睛,也算是能睡上一夜。
而吴素的母亲经常一个人夜里抱着吴素的衣服落泪。
周围的邻居也劝过他们再生一个,或者从别的地方领养一个孩子。
每次说到这里,吴素的父母都会脸色变得不好或者强行将话题转到别的地方,时间长了,大家也不再提了。
直到后来有一天夜里,吴素的母亲突然从外面领来一个小男孩。
吴素的父亲认得,那个小男孩和他们一家就住在同一个镇上。
他们甚至也认识他的爸妈,之前在路上遇到也会互相打招呼。
但是吴素的母亲却坚定地说,这个小男孩就是吴素。
她的手紧紧钳着那个小男孩,纵使那个孩子又哭又闹,她也不松手。
吴素的父亲一开始以为吴素的母亲是思子心切,他好劝歹劝,想要让吴素的母亲稳定下来,然后把别人家的小男孩送回去。
但是吴素的父亲没想到,他刚要把小男孩带出去,吴素的母亲手里拿着把菜刀追了上来。
那是第一次,吴素的父亲觉得吴素母亲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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