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道:“吴素的父亲每晚都出门干什么?”
“去湖里喂鱼。”吴素回答的时候咧出一个笑容,“上一个叫我出来的男孩也问了这个问题。”
林星背后发毛,上一个男孩?
他是第几个男孩?
那些男孩都去了哪里?他们是不是也像林星一样企图逃离这里,却没有成功。
不过...吴素的父亲这么晚竟然是去喂鱼,那他为什么要在冰箱里放肉?
林星感觉眼前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大,越来越不清楚。
只还剩最后一个问题了,林星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思考了许久,才写下:“你能告诉我一个你爸妈最重要的秘密吗?”
吴素收回自己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我母亲的秘密。”
“她和魔鬼做了个交易。”吴素说这话的时候,身体上的肌肉渐渐开始变得萎缩,他的脸色也不再红润,眼神也不再像刚刚一样具有活力,“她用自己的灵魂和魔鬼做了交易,魔鬼答应她我可以活过来,于是她等啊等,终于等到了一个男孩,魔鬼告诉她,那就是吴素...”
吴素的皮肉开始消失,指节处甚至漏出了白骨:“可是我并没有活过来,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复生呢?我母亲太傻了,她怎么能相信魔鬼的话...”
这个时候,吴素的脸已经扭曲了,他的眼泪从眼睛中流出来,顺带着眼球也从眼眶里掉了出来,掉在地上化成了一抹灰。
他的整张脸的肌肤都纠缠在了一起,像一块泥巴,而后吴素的嘴巴也黏在了一起。
林星只能听到一些支支吾吾的声音,他没有听完他讲完这个故事,直到最后,吴素又变成了一副白骨。
“吴素的母亲和魔鬼做了个交易...”林星一句一句回味着这句话,他想起装着粘液的浴缸,那只啄玻璃的鸟,还有她赤着脚裸着身体在房间梦游。
这确实不是正常人的行为。
吴素的父亲知不知道这些?
在林星眼里,吴素的父亲看起来很老实,平时从来没有抱怨过吴素母亲做的那桌难以下咽的饭食,他就像一个木头人,在这个畸形的家里,没有丝毫存在感。
或者说,吴素的父亲就是那个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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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林星是被吴素的母亲叫醒的。
吴素的作息是早上八点半就要起床,这对昨晚五点多才睡觉的林星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但想到吴素母亲的性格,他又不得不起床洗漱。
昨晚听了真正的吴素的那番话,林星甚至开始有些同情起下面的那个女人。
一个失去了儿子的母亲,在林星看来总归是个弱者。
照镜子的时候,林星突然发现自己的头顶竟然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他之前从来沒在自己身上看到过这个东西,它飘在许谨身体的头上,是个暗红色的进度条。
而现在进度条上面标着20%。
“我们总算有些进展了。”林星一边刷牙,一边揉了揉自己疲惫的眼睛。
他摸了摸自己手上的伤口,不过是半个晚上,就已经开始结痂了。
要不是手上这道伤口,林星觉得昨晚就像梦一样。
楼下,吴素的父亲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来回翻看。
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也是,如果林星天天晚上都像吴素的父亲一样不睡觉,出去喂什么鱼,林星恐怕在他这个年纪头上都没有一根头发了。
这次林星主动坐在了吴素的父亲旁边,他指了指外面的天空,拿出口袋里的铅笔,在吴素父亲的报纸角落写道:“天气真好,外面的湖真好看。”
吴素的父亲怔了一下,林星来这里这么多天还从没主动跟他们说过一句话,吴素的父亲也仿佛将他当成了一个能走能动的木偶。
“很快就要下雨了。”吴素的父亲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好久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