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顺遂。
哪怕,后来他的心思变了,可只要妙妙是笑着的,他就心满意足了。
即使,那笑容,不再是因为他。
“那你还是不够了解她!”萧启冷冷出声,打断了林奚的回忆,“她很爱哭,也很容易沮丧。”
他很早之前便发现,妙妙是个特别敏感特别容易被别人情绪左右的女孩子。
“她很乖,是因为她怕给旁人添麻烦!”
“她心思细,是因为她要考虑别人的情绪,怕自己让别人为难!”
“她的懂事,不过是太过在意旁人,却忽略了自己!”
萧启对着转身看向自己的林奚硬声斥道:“身为家人,不该让她如此!”
单凭这么多年,竟无人知她早失了味觉,尝不出五味,这些家人就该骂!
这是两人初次单独说话,却也是机锋交会,半分不退。
林奚收起了一惯的浅笑,萧启更是寒意凛然,无形的窒息感萦绕了整个空间,似是稍一撩拨,便会迸出火花。
半晌,林奚才垂下眼,轻道:“也许,你是对的。”
萧启冷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回望水阁,见阁中灯火已寂,影影绰绰的轮廓在湖面上若隐若现,笼在了缕缕轻雾之中。
夜深了,妙妙应是睡熟了吧。
“妙妙有没有和你提起过,她小的时候身体很不好?”
身后,林奚幽幽的声音响起:“后来又是如何好的,你知道吗?”
萧启闻言回头,“自是说过。”
未及足月早产,魂殿千里追杀,害得妙妙缠绵病榻,若非如意山庄救得圣手医仙出手,只怕妙妙早已夭亡,这些往事妙妙都如实告诉过他。
林奚问这话,又是何意?
“即便是说过,可其中某些细节,只怕妙妙定是草草带过,不曾仔细说与你听。”
“萧伯母当年惊悸之中诞下妙妙,本就是九死一生,更为要紧的是,她当时已身中巨毒,这毒,自也传到了妙妙身上。”
林奚眼神微黯,这其中,与他父母的干系,只怕不会少。
“妙妙五岁前,是日日靠着如意山庄上下的精纯内力以及无数的天材地宝,生生吊住了最后一口气,才勉强活下来的。”
“可即便这般活着,她的底子已是毁尽了,周身经脉被药力伤得千疮百孔,你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萧澄说,妙妙那时,身上连块好皮肉都找不到,尽是针石炙烤的痕迹,连医者都不忍心再下针。”
萧启闻言,心头陡地一颤,本就冷白的面色更是寒如凝霜,这些,妙妙从未说过!
稚龄幼婴,伤重至此……神仙难救!
他早就想到,能让她失了味觉的病必不会轻,却不知她竟遭了这般大的罪。
林奚继续道:“如意山庄底蕴极深,遍访天下名医,却均束手无策,更有甚者,劝萧伯伯就此放手,也好……也好让她少受些罪。”
他入庄时,妙妙早已病愈,他自是不曾亲见,可从萧家人对妙妙如珍如玉的重视上也能窥见一斑,与萧澄相熟之后,对妙妙幼时的险状自也曾多次提及。
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在查当年旧事,越查越是心惊。
“听过鬼医万天残吗,古叔曾以圣蛊门百种奇蛊相赠,才求得他替妙妙诊治,结果……他却说即便能救,也只能终生躺在床上,留住一口气……”
“与活死人无异。”
“除非……炼成药人!”
万鬼林的鬼医万天残,乃是与神农谷的圣手医仙齐名的神医,行事全凭喜好,素爱将濒死之人制成药人,虽可自此刀剑无伤,长生不老,可也再无知觉,形同人偶。
这人毫无正邪观念,说是邪医也差不多。
先前,萧启便打算等此间事了,带妙妙去寻他,看看能不能治好妙妙的味觉。
原来……竟是早都看过了。
萧启嗓音绷得极紧:“可妙妙如今,已是无恙!”
先前为了教妙妙剑法,他曾探过妙妙的经脉要骨,能确定她经脉筋骨虽属平常,最多不是习武的料子,却绝不是林奚口中那般破败之相。
萧启只觉心口弥漫着阵阵寒意,令他不由自主的再一次重复道:“她好了,全好了!”
林奚苦笑出声:“是啊,她如今全好了,从小到大,无病无伤!”
他声音越发幽深,只轻飘飘地似是问话,又似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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