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却对那些书册极感兴趣。
这些东西已经不知在此放了多久,种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可能是因为这密室中太过干燥的原因,导致大部分书册上的纸张变得极其脆弱,前几个架子上的书册一翻开,便碎成了一堆残渣,完全看不出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一连几个木架皆是如此,柳烟罗的耐心已近告罄,直到渐渐转至中间后,她们才找到些勉强能分辨出字迹的书册。
脸上还挂着几抹尘色的妙妙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挑起泛黄的书页,仔细分辨着上面有些模糊的字迹。
“庆……云三年,正月初七,沧南莫……莫伯元,五千两,契主莫仲元……”
“庆云三年,三月十六……兖阳关重海,十万两……契主肖义……”
庆云……是国号吗,她怎么不记得大昭有过这个国号?兖阳又是哪里?
一连翻了几本,上面都记满了不同的年份时间,不同的人名和金额。
妙妙不明所以,偏头问柳烟罗,“这是……账本吗?”
魂殿建了这么长一条秘道,这么大一间密室,只为了放账本?
“兖阳……关重海……”
柳烟罗喃喃自语,总觉得自己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苦苦思索了半晌,突然想起来了,“兖阳郡守,关重海!”
“庆云是前大周末帝在位时的年号!”
大周距今已有二百多年,是一个极其短命的朝代,开国皇帝文韬武略,一统天下,本是盛世开端,偏生壮年暴毙,唯一的儿子不争气,即位不过短短八年,便被人夺了江山。
而导致大周灭国的导火索,便是当时的兖阳郡守关重海之死。
“妙妙,你还真猜对了!”柳烟罗灵光一闪,终于明白了这满屋泛黄的书册究间是何物了,“这架子上放的应该就是账本。”
“记载了魂殿每一笔杀人交易的秘账!”
柳烟罗记得她修习兵法之时,曾听自家老爹提起过,后世对关重海之死猜测颇多,没想到竟是魂殿所为。
那这契主,便是背后买凶之人了?!
妙妙眼前一亮,即然是记录魂殿交易的账本,那……
“阿启、小哥!”
“你们快来,看我们发现了什么!”
妙妙兴奋地举着手中的书册,将她们的发现向围拢过来的三人说了一遍,同时两眼亮晶晶地激动道:“我们只要找到十八年前的那一本秘账,便能找出害死外祖父一家的真凶了!”
“有道理!”萧澄亦是眼前一亮,“没想到,我们这次还真的来对了。”
只是这石室中的木架众多,堆放的账册更是不讲其数,一时却不知从何找起。
还是林奚很快便找到了关窍,这账册虽多,但却排列的极为有规律,架上的所有秘账都是按照时间顺序摆放的。
林奚环顾四周,将目光落在了石室西南角,那边的木架上是半空的,并未如其他架子一般,堆放的满满当当。
“这边!”
果然,这个木架上的账册虽亦是脆弱泛黄,但明显新上许多,连上面的字迹都是清清楚楚的,正是自泰隆元年开始的账册。
泰隆是先帝在位时最初的年号,及至泰隆十九年,才改为开元,而文家血案,发生在开元九年。
“泰隆三年……不对……”
“泰隆七年?也不对……”
萧澄性子急,将册子翻得哗啦作响,一心只想找到开元九年间的账册。
林奚亦拿起一本,翻开后见是泰隆十三年的账册,待看到上面的交易记录中,有几个熟悉的名字时,不由愀然色变。
那几个人距今不过三十余年,他还有印象,或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或是朝中重臣,亦有军中名将。
他们死于魂殿之手并不是什么秘密,让林奚色变的,却是手中账册上所记录的契主的名字。
真没想到,竟会是他/她们!
林奚轻吁一口气,合上手中账册,这些东西若是流到外面去,只怕会引起惊天巨浪。
“奇怪!为什么没有?”
几人将这架子及周边的几个架子都找遍了,莫说是开元九年的那本,连一本开元年前的账册都没见到。
满怀希望却一无所获,众人不由有些泄气。
妙妙脸上又多了几道灰痕,很是不甘:“怎么会没有呢?”
柳烟罗猜测到:“会不会,是被人拿走了?”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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