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空,他顿了顿,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冷静地说道:“银子后补,两日后,给我答案。”
鱼伯眼尾的皱纹又深了几分,笑得牙不见眼,“成交。”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魂一此时的神色有些不自在。
萧启则心中轻叹,他都忘了,自己的钱袋早就被妙妙没收了,看来,今晚得去趟城外,取些银子了。
交易完成,又有一大笔银子进账,鱼件美滋滋地等了半晌,等到身后的汤罐盖子都噗通噗通鼓动了起来,还是不见萧启离开,不由怪道:“你咋还不走?”
还想留下来吃晚饭不成?
他心疼地回到灶前,看着自己那一盅已熬出鲜味的鱼汤,小心地掀开盖子,面上满满都是不舍。
“还有件事……”身后萧启再次沉沉出声,“魂主,在哪?”
当啷,盖子应声落地,鱼伯的手被滚烫的水汽呲了个正着,指尖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巨痛。
他却再无心顾及这一切,骇然转身,瞪向萧启,眼中满是惊惧:“你说什么?”
萧启却只当没看见他的惊色,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告诉我,魂主在哪?”
“你是不是安生日子过得太久了!”鱼伯警惕地凑到门前,听了听院中的动静,见并无异状,才转身走到萧启面前,低声斥道:“好端端的,找什么不自在?!”
“看来,你是知道了?”
“我不知道!”
鱼伯吓得跳脚,瞬间翻脸,“你别害我,走走走,赶紧走,老对子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见萧启坐定原位不为所动,他只好换上一张苦瓜脸相,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子,魂殿已经没了,既已离开,何苦再惹是非,回乡种你的田去吧。”
“魂主,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他与魂一不同,魂一入魂殿时,魂主早已隐匿,殿中的高手十去其九,仅余魂二一人,看似有人补了空,可早就大不如前,原本令江湖闻风丧胆的魂殿亦已是外强中干。
他却是在魂殿中待了大半辈子,他这人功夫平平,又一向胆小,按理说,他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在魂殿中活下去的,不过好在他年少时得魂殿密探首领看重,收为弟子,自此专精一道,几十年来,魂殿的一应消息探听皆在他掌控之下,也还算过得安稳,可那不代表,他不怕!
魂一是从未见过魂主的,并不知当年的魂殿究竟有多可怕,魂主的手段有多残忍,若不是十八年前魂殿受到那次重创,他们想从魂殿中安然逃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至今都怀疑,后来魂殿如此轻易的烟消云散,会不会早在魂主的计划之中,但有一点,他是非常确定的,那人并没有死!
当年他因曾有恩于魂一,得其相助所以侥幸逃过了一劫,才偷生至今。
可直至今日,他也只能东躲西藏,打算就此浑浑噩噩地了此残生,再不也过问魂殿之事。
因为他怕,怕有一天睁眼醒来,会再次被抓回到那无间的地狱之中,再次变成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魂一这小子不知厉害,居然还想主动去招惹魂主,不是疯了是什么?
见萧启仍是油盐不见的模样,他气急:“你找魂主做什么?”
做什么?
萧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杀他!”
“疯了、疯了,我看你真是疯了!”
鱼伯颠三倒四一脸惊恐地念叨着,立刻转身打包细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你知道的,魂殿藏宝的地图在我手中……”
鱼伯停下手中动作,转身看向神色未动的萧启,目光闪动,“你什么意思?”
萧启勾起一边嘴角,“意思是,你若将魂主的消息告诉我,魂殿尚有十一处金库,分毫未动,半数归你!这买卖,你做是不做?”
嘶!!
鱼伯被他这句话惊得眼前一阵金光灿烂,只觉得一座座金山从天而降,呯呯呯一座接一座地砸在他的眼前。
“你、你此话当真?”鱼伯一把撇开手中的包袱,任其中的金块银锭散落一地,“一半?”
“一半!”萧启平静点头,继续加码道:“十一处,随便你挑!”
随便挑?!
鱼伯平生最爱金银之物,当年魂殿藏宝的地图落在魂一手中,他可是眼馋了许久,却畏于魂一狠绝的行事,不敢沾染半分,只能暗暗眼红。
如今只是卖上几条消息,便能得到其中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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