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维持脸上的笑容:“撕了烧了扔了,公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用不着向你一个下人交待,麻烦莺儿姑娘让路,别耽误了我们的差事,否则公子怪罪下来,就不是你一个丫环担待的起的。”
说完,也不再理她,直接命管家开了库房的大门。
“你……”莺儿气的真跺脚,只能杵在门口恨恨地盯着他们搬走了几十匹料子,无计可施。
三喜临走时,特特在她面前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瞄了瞄莺儿身上的衣服和首饰,嗤道,“莺儿姑娘,好心提醒你一句,主子永远是主子,下人永远是下人,别因为主子性子好,便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否则,有你哭的那天。”
他看不惯她很久了,平日里嚣张跋扈也就算了,仗着有几分姿色,便成日里打扮的像只见了蜜的花蝴蝶,有事没事便往公子身前凑,她也不照照镜子,公子能看得上她?
不过是给了她几分脸面,便真打量他们这位主子是个好相与的人吗?
三喜年纪虽小,形形色色的人见过的却是不少,他们这位主子,看似性情温和,待人有礼,实则疏离的很,那笑意都沾不到眼底一星半点,莫说这府里的人,便是宫里那位……只怕都没在他心上占多少份量。
这几年,除了夫人和偶而来此的古大侠,他就没见公子将谁放在心上过。
如今,便要加上这位即将到来的娇客了,也不知是个什么模样。
能让公子这般重视的,肯定是位大家闺秀,说不定比京中那些贵女们都要胜上许多。
这府里,要热闹喽!
“哗啦……”
“咣当……”
“痛痛痛痛……”
水翻了一地,木盆在地上滴溜溜打了几个转,一路撞到了墙角才停了下来。
妙妙早顾不上木盆的去向了,她一张小脸此时已揪成了风干的橘子瓜,只顾捧着自己的脸直吸凉气,伤口沾了水的刺痛瞬间让刚起床的她清醒了不少。
她昨天摔下山路的时候,纵是还晓得一路护住自己的小脸,奈何最后还是脸朝地摔了个结结实实,手上脸上擦伤了好几处,着实有些凄惨。
好在伤口都不深,涂好了伤药她便没再当回事,又累又困便草草睡下了,直至方才醒来,见床边还放着昨日处理伤口时剩下的半盆清水,便想着先净个脸才好见人。
浑然全忘了脸上和手上的伤,一捧冰水下去,不仅手上的几道伤口刺痛不已,脸上也遭了殃,这让本就怕疼的她一时也不知顾手还是顾脸,若不是腿上伤的更重,她此刻已经在满地乱蹦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莫非真和下山前小哥说的一样,出门要看黄历,这个月都不宜出行,所以她才这般凄惨?
她还以为是小哥编出来唬她的……
正在她哀哀叫的时候,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怎么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逆光站着,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目光从地上的水迹、墙角的木盆,再到妙妙脸上的神色,多少也猜出了几分。
“你脸上有伤,这几日最好不要沾水。”男人迈步进来,将手中的碗米粥放在床边的矮桌上,弯腰捡起地上的木盆,触及到冰凉的水渍时微不可查的停了一下,才直起身子。
“我去取些水,你把早饭吃了吧。”
“谢谢,麻烦你了。”妙妙有些不好意思,有心想解释一二,自己平日里没有这般娇气,方才只是一时忘了伤口,猝不及防之下这才弄翻了水。
只是还未开口,那人已经拎着木盆出去了,未几,又送了一盆温水进来。
见他走了,妙妙轻呼了一口气,左右找了找,见自己的小包袱就放在床边,连忙扯过来翻出了伤药并一面光可鉴人的水晶镜,想着再重新涂些伤药。
怎料一照之下,妙妙的脸……绿了!
昨晚灯光昏暗,腿上伤口又疼的厉害,她也没心情多注意自己的脸,只草草擦干了血迹与泥土,现在再看她这张小脸,花花绿绿的好不精彩。
几道血痕遍布整张小脸,再配上绿油油的伤药,额角还有一个血包,张牙舞爪的好像她幼时见过的羊犄角。
圣手伯伯给她的伤药怎么会是绿色的??
想到她从昨天到现在一直用着这张脸面对那人……
妙妙忍不住再次哀嚎出声,捂着脸倒在了床上,深深觉得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
男人再次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换了身干净衣服,将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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