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王樱樱和赫连逐流闹掰的传闻,瞬间传遍整个道琼山,就连深居简出,以客人自居的路星河,也略有耳闻。
但,他听到的版本,已经与实际情况,千差万别了。
“如今的王樱樱,早已不是从前无人问津的外门废材了,自从得了神剑,在咱们山门的地位飞涨,极受掌门重视,她平日无法无天惯了,如今气焰更甚,仙君你猜怎么着?她竟然霸凌同门师兄,还强迫人与她结为道侣!
逐流师兄好歹也是内门四大弟子,况且他早就倾心雨晴师姐,怎会答应她这等无耻的要求,这些日子,她威逼利诱,使尽手段,闹得鸡飞狗跳,哎……我道琼山清修之地,竟然出了这等龌龊事,真是惭愧,惭愧啊。”
路星河身边小侍从一口气说完一大通,听得他愣了半晌,才呐呐道:“她喜欢赫连逐流?”
“嗯啊,那可不。”小侍从年纪尚小,但好吃好动,在道琼山的时日中,路星河大部分的聒噪都来源于他。
听到这话,路星河脸色微白,眼底有了几分颓然,他疲惫的摆摆手,示意小侍从退下,而自己轰然瘫在冰床上,写了个大字。
过了许久,他依旧不运功护体,升腾的丝丝寒气如白烟,袅袅沁入他体内,引得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惨白着脸,一瞬不眨望着头顶的帷幔,似自言自语低声说道:“她喜欢赫连逐流、喜欢林澈,也喜欢沈落,就是……就是不喜欢我。”
说完,又是一阵咳嗽,千年冰床乃是练功护体,提升修为的绝佳之物,却绝不可不运功呆在上面,到底还未脱凡胎,若寒气入体,则会对身体有所损伤。
可他只能这样,唯有被冰寒之气包裹时,大脑才感觉一丝清明,才能压抑住胸中腾起的不甘和怨怒。
“凭什么这样?”他越想越恼,一股无名之火在体内横冲直撞。哇地一声,他吐出一口鲜血,猛然从冰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走了出去,背影渐渐消融在浓稠如墨的夜色中……
青云峰上,王樱樱依旧在月下练剑。
自从赫连逐流撂下那么句狠话,她就知道,他是针对上自己了,若不出意外的话,试炼当日,赫连逐流会毫不留情面地打压她。
别说什么君子风度,谦让女子之类的,在道琼山,在武痴赫连逐流这,没那么多讲究。
所以,她一定要努力精进自己的功法,特别是路星河教给她剑阵中的招式,用于对阵非常有用。
树叶飞舞,花香阵阵,她正练得兴致盎然,忽然瞥见树下立着个人,她连忙停下,走进一瞧,竟然是路星河!
“你怎么来了!”她惊喜地走上前,路星河虽住在道琼山,却从未找过她,旁人根本不知他们是认识的。
可她走到一半,却顿住了脚步,心里泛起一阵警惕来。
今日的路星河与以往尤为不同,目光森然,盯着她像是只贪欲的狼,眼底猩红一片,看着有些神志不清,十分骇人。
“路,路星河……”王樱樱不由自主渐渐向后退,而路星河却只是一言不发,魔怔了般痴痴望着她,并缓缓走向她。
“你是谁!”王樱樱拧眉问道,并同时手心朝下,暗暗作法,一股不大不小的旋风盘旋在掌心中,蓄势待发。
路星河不说话,只是痴痴朝着她笑。
“再走近一步,别怪我不客气!”王樱樱厉声喝道。
他依旧不说话,整个人都是一种魔怔了的样子,王樱樱只好用力甩手,将掌中旋风朝他脚下扔去。
路星河踉跄了一下,被风扬起的石子擦伤了脸颊,他却淡淡笑了笑,又继续往前走。
“你,你不是路星河!?”王樱樱害怕极了,林澈周身有一股怪异的力量,霸道强悍,有种与生俱来般的威慑力。
这时,路星河终于停住了脚步,缓缓抬起手臂,宽大的衣袖渐渐向下滑,露出藏在衣袖中,紧紧抓着的一把小野花。
那野花小巧可爱,一簇簇似繁星点点,五彩缤纷,看得人心情愉悦。
王樱樱愣愣眨了眨眼:??
林澈眼底渐渐有了一丝温柔,推了推手,示意她接着。
王樱樱摇了摇头,用一种教训小孩子的语气道:“你到底是谁?真正的路星河可没这么多花哨路数。”
“喜欢么?”他终于开口问道。
王樱樱愣了一愣,心道路星河怕是被鬼附身了吧?还是个痴情鬼?
想不到路星河一仙界大佬,还会被区区野鬼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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