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一百三十二个县令就已经被杀得只剩十几人,当地的知府纷纷立案调查,却毫无头绪,便派人将这件事通知了刘显。
刘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为震怒,“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动我派出去的人?”
这一百多人中大半都是他的亲信,所以才如此生气。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看向刘安,问道:“那个泉州沧县的刘易还活着吗?”
他想起来,他给刘易安排的也是县令的位子。
刘安看了一眼死亡名单,并没有发现刘易的名字,于是答道:“大人,刘易应该还活着。”
刘显这才松了口气,微微颔首,抬起手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见府内小厮匆匆过来。
他负手在后,语气冷淡:“什么事啊?”
小厮双手捧着一封信:“启禀太尉大人,沧县县令刘易刘大人差人送来书信。”
刘安上前接过呈给刘显。
刘显打开看了一眼,随后便皱起了眉头,刘易是写信向他求救,大概也是听说了最近的事,所以心中着急。
“刘安,你派两个暗卫去刘易身边盯着,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刘显将那封求救的信握成一团,死死攥在手里,眼眸中似乎有火光在跳动。
因为他身在京都,有很多事离不来刘安,所以只好将他从周博谦身边召回来,不然这次就将他派出去保护刘易了。
看着手中的纸团,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儿子,接着发出了一声叹息:“我的玮儿啊……唉……”
若是他当初能早点发现,他的儿子也不至于身首异处。
刘安见他伤心,也不好再杵在原地,于是说道:“属下去做安排了。”
刘显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吧。
刘安扶手行了礼,便转身离开了前厅。
——
钟黎顺利完成了前两单,便火速赶往泉州沧县。
到了沧县,她先找了个客栈住下,赶了一夜的路,此时腹中已是饥肠辘辘。
客栈也经营堂食,于是她下楼叫来小二点了菜。
忽然外面一阵吵闹声,钟黎寻声望去,见街上两名官差模样的人正抓着一名布衣女子,对面还有一名穿着粗布短褐的男子,此时正被两名官差押着,在一旁挨打。
“瞎了眼的刁民,这可是刘县令看上的人,你敢拦,老子让你吃一顿打,长长教训。”说罢,那名官差又往那男人肚子上踹了一脚,男人疼得脸色骤变,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对面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此时正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口中还声声喊着“夫君”。
钟黎看得心中窝火,一旁帮她倒酒的小二也往外看了一眼,随后叹了口气:“姑娘,别看了,这种事在我们沧县三天两头发生一回,不稀奇。”
钟黎听到“三天两头”这个词,有些讶异:“这狗县令就这么猖狂?”
那小二连忙伸手晃了晃,示意钟黎别再说了。
小二许是见她样貌好看,便自顾自地坐在桌旁,与她说起了那沧县县令的事。
“那县令上任之后,先是加重了赋税,我们家也是种地的农户,可今年收成不好,若是交了粮税,下半年就得饿肚子了,也就是靠我在这店里打工还能补贴点。”
钟黎皱了皱眉:“那你们为何不上告呢?”
小二一听这个,悲叹一声:“姑娘,您知道这泉州的知府是谁吗?”
钟黎配合地问道:“是谁?”
小二低声说道:“那是当今太尉的女婿吴德宏。”
钟黎冷笑一声:“原来是刘家人。”
小二冷哼一声:“可不嘛,我们这县令也是当今太尉的侄子,都是刘家人,你说他们还能不护着?眼下这刘易在沧县为非作歹,县民心里气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忍着。”
钟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了,那名女子似乎已经被带走了,至于带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小二见她仍望着外面,于是又劝了一句:“姑娘,心里气一阵子就算了,可别去惹事儿,免得连自己都搭上。”
说完,小二就起身,他扯下身上的毛巾擦了擦脸,转头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钟黎一杯酒接着一杯下了肚,忽然计从心来,她抿唇一笑,将一锭银子拍在桌子上,喊了一声:“小二,结账!”
“哎,来了。”小二转过身来,桌子前却已经没了人影,又朝窗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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