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显抬眸看了她一眼,随手将拐杖搭在长凳边上,理了理皱乱的袍子,像是闲聊一般,“你是没有,可是你的儿子周博谦还有啊,那可是个好苗子,若是能好好调|教,我能保他一生的荣华富贵。”
王氏冷笑出声,“不劳太尉大人费心,我家博谦自小便只会做生意,至于别的一概不通,还是不要给太尉大人费心为好。”
刘显抬手:“诶,怎么能这么贬低博谦呢,周夫人,我看人向来是很准的,我说他能有一番作为,他就一定能。”
“太尉大人真是抬举了,只怕到时候博谦不给大人添乱就不错了,还是别浪费大人宝贵的时间了。”王氏不死心地继续说道。
“周夫人,老朽自然有自己的办法,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只要你能乖乖配合,我一定让你儿子过上想象不到的富贵生活,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刘显看着她,含笑道。
王氏被这笑盯着心尖发寒,她连连摇头,蓬乱的头发在肩上扫来扫去,她见劝说无果,只好跪在地上,乞求道:“大人,求您放过博谦吧,他帮不了您什么的。”
王氏的额头不停地往地上磕,几下过后就碰出了血,她不觉得痛,继续朝刘显磕着头。
一旁的卫兵受了刘显的意思,上前将她扶起。
“周夫人不必如此感激老朽。”说罢他拾起拐杖起身,又看向自己带来的卫兵。
卫兵沉默地点了下头,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白绫朝着王氏走过去。
王氏惊恐地看着那三尺白绫,想一步步地往后退,却被一旁的卫兵一把拽住,退无可退。
“刘显,你要做什么?不是说好了年后才行刑的吗?”她心跳如擂鼓,却被那些卫兵抓住,挣扎不得。
刘显笑意不减:“周夫人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难免要做出些牺牲的,这才是伟大的母爱啊。”
他微微抬手,敛了笑意,冷声道:“行刑吧。”
卫兵得了命令,用那三尺白绫勒住王氏的脖子,用力往两边拽着。
王氏用力摆动着四肢,双手扯着那索命的白绫,挣扎无果,渐渐没了气息,眼睛却还瞪着。
“大人,王氏已经死了。”卫兵试了试她的鼻息,向刘显汇报。
刘显故作伤心地闭上了眼,轻声道:“将人吊上去吧。”
他说完便转身出了牢房。
阴森寒冷的牢房中,只有一具穿着囚服的尸首在微微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