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药方用几句话简略地说了一下,反正碧月也听不懂,周博衍也只是略知一二。
“我配了一些药,不过鉴于周少爷您之前没有用过,所以第一次药浴时间不宜过长,不要超过半个时辰,若是未出现异常,此后便再延长一炷香的时间,三天后开始,每日药浴一个时辰,七天后方见疗效。”李崇生将带来的药交给碧月。
碧月双手接过。
“那我今日就开始药浴。”周博衍巴不得现在就开始,反正再苦的药他也喝了这么多年了,还怕药浴吗?
碧月垂眸看他,转身将那几包药放进里屋。
周博衍留下李崇生在宅里吃了顿午饭,毕竟是大夫,医馆中有许多人等着看病,周博衍不敢多留,便让安泰用马车将人送回去了。
看着车轮在白雪中轧出两行痕迹,周博衍伸手揉了揉膝盖,这双腿总算是有救了。
“还有一个月,就是春节了。”他忽然听见身后的碧月来了这么一句,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她。
碧月低头笑道:“有些期待。”
周博衍有些失神,她这话是说和他一起过年节很期待吗?
“嗯,我也很期待。”半晌,周博衍才应了一句,说完将半张脸埋进了围脖里。
下午,半夏和初雪看着一口大锅煮药,碧月时不时过来瞧上一眼,这药大约熬了半个时辰。
安泰叫来几名卫兵,将装了汤药的浴桶抬进浴房,放在了正中央。
碧月推着周博衍过来,安泰已经安置好了浴桶。
“少爷,可以进去了,只是水温有些烫。”安泰贴心地提醒。
“少爷我来照顾就可以了,管事不用担心。”有些事不能让安泰看到,碧月及时出声。
安泰自然知道碧月和少爷的关系,只是担心碧月一个女孩子,力气不大,一个人恐怕有些不便,所以不放心。
“碧月姑娘,还是我……”
“安泰,你去忙别的吧,我这里有碧月就够了。”周博衍也配合地说道。
安泰:……
莫名感受到了老父亲的心酸,他用微凉的眼神看了一眼周博衍,最后没有多说。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碧月姑娘了。”安泰说完便捂着心口退出了房间。
待安泰走后,碧月扶着周博衍起身,三下五除二去了他身上的衣物,眼神没有半分旖旎。
倒是周少爷,全程转移视线,直到碧月将他打横抱起,才回过神来,反应迅速地搂着她的脖子。
没办法,最近都是这般待遇,周博衍已经形成习惯了。
因为水很烫,碧月没有将他放进浴桶中,而是将他安置在与浴桶持平的台子上,用毛巾沾着热水敷在他腿上。
等到周博衍适应了水温,才扶着他的腰,让他慢慢进去。
水上漂着一层草药,周博衍安静地靠着桶壁。
碧月直接扶着浴桶边缘,坐在木台上,低头看着他。
周博衍无聊地捡着身边的草药,放在手里搓来搓去,汤药直接埋到他的肩膀处,碧月用毛巾盖在他的脖子上,时不时往上面泼一些热水。
“碧月,你当初为什么要进霖铃阁当杀手啊?能告诉我吗?”药浴的时间实在太过漫长,周博衍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为了活。”碧月苦笑一声,她当时那个情况,估计也只有做杀手才能活命。
周博衍扭头看了她一眼,碧月朝他笑了笑,表示不碍事。
周博衍不知该不该往下问,总觉得再往下无异于是在揭碧月的伤疤,他舍不得。
他再次恢复沉默,不再继续问下去。
谁知碧月却主动说道:“我刚进霖铃阁时只有六岁。”
周博衍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她,六岁……
六岁对他来说,也是一场灾难。
“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我。”碧月伸手轻轻刮了下他的鼻梁,“霖铃阁像我这个年岁进阁的,比比皆是。”
“其实要说练武的话,我那个年岁正合适,学的也快些。”碧月对那段回忆并不排斥,相反,她很感激阁主收留了她,并收她为徒,让她在黑暗中失去希望的时候又看到一盏燃起的烛灯。
许是觉得这样说话不太方便,碧月干脆将周博衍的轮椅搬过来,坐在上面,趴在浴桶边上,继续说自己的故事。
“大约过了七年,我独自接了第一单生意,目标是一个商人,不过经常剥削自己的长工,买人头的是他的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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