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都心照不宣地闭上了嘴。
“厨房有热水吗?”红姨看着她们问道。
“有有有,刚烧的一锅热水,今天轮到我起早,本就是给昨儿伺候的人用的,正巧那位姑娘醒了。”说话的人是今天轮值的。
他们几个姐妹商量着,每人每天轮着起早准备热水洗漱,平常也是轮着准备餐饭,当天谁伺候谁休息,平时林佳敏就帮忙做这些事,如今轮到她自己身上了,倒是能休息一日了。
红姨和众姐妹将装有热水的浴桶放进林佳敏的房间。
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气,林佳敏忽然抬起头望了她们一眼,那目光却像一张空白的纸,里面什么都没有。
“红姨,这丫头……”那人欲言又止,实在没法上前安慰,只好和别的姐妹一同离开了房间。
屋内只剩下红姨和她,二人面面相觑。
“洗个澡吧,舒坦些。”红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开口。
“嗯。”林佳敏小声叮咛,赤着脚下床,被红姨搀着进了浴桶。
浴桶翻起一层热浪,瞬间将她包裹住。
红姨帮她清理着身上的痕迹。
林佳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忽然问道:“红姨,你想逃吗?”
红姨拿毛巾的手登时顿住,抬起头望着她,眼中饱含惊讶。
短暂的惊讶过后,红姨再次将毛巾放进水里荡了荡,冰冷的毛巾再次恢复温热。
她开始轻轻擦拭着林佳敏的后背,跟她讲起了故事,一些自己亲眼见过的故事。
“有个女孩,记不清名字了,”红姨凄凉地笑了一下,“刚被掳进来的时候,就和你产生了相同的想法,拼命地想办法逃出去,结果还没爬出院墙就被侍卫追回来了。”
林佳敏转过头看着她,一双眼睛明亮有神,“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红姨停下手中的动作,说道:“那女孩眼角处有一颗泪痣,你来这宅子这么久了,见过这样的女孩吗?”
宅子里的人林佳敏都见过了,并且都有印象,确实没有红姨说的这个人。
她于是摇了摇头。
红姨继续低头为她擦着背,冷冷地说道:“她死了。”
林佳敏呼吸一窒,一时说不出话来。
红姨解释:“被追回来的那天,刘玮命人堵了她的嘴,在院子里扒光了衣服,让训练有素的卫兵抄棍子打,他没说打多少下,可是我那天一棍没落地数过了,一共五十二棍。”
那女孩原以为刘玮会打个二三十棍给个教训就行了,结果没想到自己一棍一棍地撑过去,却也没等到他喊一声“停”。
女孩口中的白布被扯下来的时候,已经被血浸透了。
红姨永远都忘不了那副场景,刘玮就是想把这女孩的下场刻在她们的脑海里,以儆效尤。
林佳敏已经能想象到那副场景了,身体很痛却又叫不出,最后活活被打死。
“那后来,是不是就没人敢逃跑了?”林佳敏在水中打了个寒噤,不死心地问道。
“有,不过人已经被扔进乱坟岗里了,扔之前都被毁了容貌,任由山上的野狼啃食。”红姨眸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内心深处,她有着和那些人一样的愿望。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林佳敏突然望着她的那双眼睛,问道:“红姨,你不想逃出去吗?”
“想。”答案脱口而出。
林佳敏有些意外,她以为红姨已经适应了这深宅的生活,不愿意离开这锦衣玉食的宅子了。
“你好像对我的答案很奇怪?”红姨笑了一声。
林佳敏像个小丫头一样,诚实地点了点头。
红姨这才解释:“你以为在这宅子里,像我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好下场吗?其实跟你一样,我刚来的时候也很害怕……”
红姨是最早进宅子的那批人,在那群人中,她的年岁不是最大的,有个姑娘年长她三岁,听说也是个穷人家的孩子,被卖进来的。
那姑娘的名字红姨永远不忘,叫吴春红,名字里带有红字,本人也钟爱红色,整日穿着一身红裙。
在村子里,人们都认为红色是最喜庆的颜色。
吴春红年岁最长,对她们这些女孩就像亲姐姐一样,无微不至,刘玮来了,她也是第一个挡在前面,平时犯了错惹刘玮不高兴,吴春红也会想办法帮她们躲过去。
刘玮一直叫她“春儿”,像一个丫鬟的称呼。他喜欢听吴春红唱曲儿,红姨她们也喜欢,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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