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间,阁主又发话了:“楼清啊,这个任务你就不要去了,我安排了钟黎另外的任务,你就跟着她跑一趟吧。”
什么!让他去当钟黎的跟班?就算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想去。
楼清正要任性地开口拒绝,就收到了碧月的眼神警告,平时在碧月面前任性惯了,都快忘了这是主阁的清月台了。
无奈之下,卡在喉咙处的拒绝只好被他无情地咽回去。
转而道:“是,一切听从阁主的安排。”
阁主点了点头,朝他挥了挥手:“下去吧。”
楼清一听终于可以走了,连忙恭敬地道:“是,属下告退。”
说完脚底抹了油似地,转身就没影了。
“碧月,你觉得楼清怎么样?”阁主手心按着一个小箱子,是不是屈指敲几下,问得漫不经心。
“阁主,楼清这孩子很聪明,若是能好好教导,日后定能成气候。”碧月说的是心里话。
阁主沉思了一会儿,碧月见他眉间似有愁绪,鬓边不知何时又多了几缕白发。
过了一会儿,阁主不再说楼清的事,转身将手上的箱子交给她。
碧月双手接过,箱子略沉,她好奇问了一句:“阁主,这是何物?”
阁主朝她扬了扬下巴:“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碧月一只手托着箱子,打开了箱盖,入目一片金色。
她看着那一只只金锭子,说话都有些打结:“阁主,这……这是?”
阁主笑着看她:“这单的定金,那些客商给的。”
“可是定金历来不都是由霖铃阁统一收着的吗?阁主为何要给我?”碧月盖上箱子,免得金子晃眼。
“这次我开个先例,这定金就交给你了,任务要完成,人也要活着回来。”最后一句,阁主是看着碧月的眼睛说的,下命令的语气。
碧月笑了一下,手托箱子,单膝下跪:“是,定不负阁主所望。”声音清脆响亮。
刘玮的人头她是一定要收的!
等碧月出来,看到钟黎和楼清正在等她,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不过钟黎的表情不像是在吵架,平时她逗猫也是这个表情。
见碧月出来了,楼清也不管吵没吵赢,转而扑向他的碧月姐:“姐!”低头却看到他姐手里的箱子,有些奇怪:“姐,这是什么?”
钟黎见那个盒子的形状就能猜出个大概了。
碧月逗他:“你猜?”
楼清接过箱子,不满地嘟了嘟嘴:“这小箱子还挺沉的,里面总不能盛着石头吧?”
说着他将宝箱打开,眼睛缓缓睁大,是石头,不过是金石头。
“姐……阁主居然给你这么多金锭子,这足足有一千两黄金吧!”他拿起一块放在手里颠了颠,又老老实实地放回去。
“差不过,这是这单的定金。”碧月也伸出手拿起一块抛了抛,月光碰在这金锭子上,熠熠生辉。
“你和钟黎拿几块,剩下的回头在杀门分了吧,同门的人好多两三年都没接过单子了,估计都手头吃紧了。”
钟黎笑了笑,眼尾的那朵紫色鸢尾花叶轻轻颤动着,“你倒是大方。”
碧月:“以前杀门的前辈经常照顾我们,回报也是应该的,再说我要那么多钱也没用,留点执行任务用就行了。”
钟黎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金锭一角,“阁主给了你多长时间?”
“五个月。”碧月觉得时间足够了。
杀一个像刘玮这样的人,需要寻一个身份在他身边等着时机,不然那把刀不仅不会凑到对方的脖子上,反而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钟黎没再多问,转而开始调侃:“可惜了,这次不能和你一起去,本来还想和你分一杯羹呢,毕竟金灿灿的锭子谁不喜欢?”
碧月无奈地笑了一下:“回头拿了赏金分你一半儿!”
如果她能成功的话……
一旁捧着宝箱的楼清反倒不乐意了:“凭什么!”
“凭我这次是你前辈!”钟黎又拿这事儿来压他。
楼清冷哼一声:“你也能当前辈?为老不尊的老妖怪!”
钟黎对自己的年龄格外在意,听到这话,立刻怒了:“臭小子,你说谁老呢?”
一旁的碧月头疼地飞上了屋顶,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月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