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今夜来我房中一叙?15 腊月廿四,皇帝夏穆夜宴群臣。宫中灯火通明,车马来的来,去的(第2/3页)
便要走,还未走到大殿门口,一群持刀的御林军涌出来阻断了他的去路。
“君上,您当真要再次挑起两国战事么?”十月紧抱着楚小天,不肯松开半分。
夏穆重重地将手中杯盏搁于桌上,随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抖了抖宽袖,负手慢慢走下玉阶,“启明小殿下向来体弱多病,这是人尽皆知之事,自己病死这也能怪本王?”
这寥寥数语仿佛一根又一根的冰棱扎进司徒玉心中,他赶忙双膝跪地,连连叩拜,“君上,不可听信城中童谣,小殿下没有谋逆之心,更无谋逆之力。”
“丞相,本王可没有提及童谣,更没有说小殿下谋逆之事,他是自己病死的,与本王无关。”夏穆的声音十分平静,静得有些可怕。
殿中大臣纷纷离席跪地,不敢说一个字,就连呼吸都半屏,偌大的金殿里一片寂静。
“十月……放下我,你独自一人……尚有活命之机。”楚小天的双眼半睁半合,用仅剩不多的力气拍了拍他的胸膛。
“殿下别怕,我会带你离开。”不苟言笑的十月露出一丝浅笑。
“没用的……没用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子越来越疼,好似五脏六腑都被揉碎,好似骨头经络都被斩断,疼,好疼,就连头发丝都疼得颤抖。
十月强闯,御林军毫不留情地挥刀舞剑。大臣们惊得四处躲藏,生怕无眼的刀剑砍到自己。司徒玉心中已然明白,他缓缓取下自己的官帽,正放于身前。
“怎么,丞相这是要辞官?”夏穆故意打趣,蹲下身拿起官帽漫不经心地打量起来。
“君上,臣为官数载,从未生出二心,恳请君上念在臣为肃朝多年劳苦的份儿上放过启明这一次。童谣不可信,他不会动摇肃朝根基,他也无力动摇肃朝根基,君上,求您放过他。”司徒玉眼含泪花。耳畔的打杀声很快就停了下来,司徒玉回眸一看,十月身负重伤,被御林军以刀剑围在中央,他双膝跪地,紧紧护着怀中的楚小天。
楚小天无奈一叹,喃喃低语,“十月啊,你这是何必呢?为了这样的我,一点都不值得。”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流进十月的眼眶,“值得,殿下是最好的殿下,是我一直喜欢的殿下,若是……若是殿下不在,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跟在夏穆身旁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数柄刀剑刺进十月的身躯,鲜血喷了楚小天一脸。血,好多血,楚小天觉得自己眼前一片鲜红,看什么都是血的颜色,好多,好刺眼。
御林军拔出长剑,十月瘫倒在地,司徒玉赶忙爬过去护着楚小天,“君上,君上,求您放过他,臣会带着他离开,带着他永远消失在肃朝,臣什么都不要,只求君上留他一命。”
“丞相,你向来聪慧,而今怎么变得这般愚蠢?”夏穆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哎,也难怪,自古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而今丞相身处局中,怎么还会看得清眼下这形势呢。本王念在丞相劳苦功高的份儿上,赐你与他合葬,丞相可安心去了。”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常言又道功高震主,此言不假。司徒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却未曾想过他会这般无情。
不过若真能与这位启明小殿下合葬,也算弥补了未能与他拜堂成亲的遗憾。
老太监端去一早就备下的毒酒送到司徒玉面前,司徒玉毫不犹豫地仰头喝尽,见楚小天难受得紧,他一面擦着他额头上的冷汗,一面轻哄,“殿下再忍一忍,等一会儿就不疼了。”
夏穆踱步到夏萧面前,嘲讽似地笑道:“你心疼了?”
“他原本就活不了几日,为何一定要这样?他本就是一个病秧子,你怕这个病秧子做什么?!”夏萧的身子在颤抖,他在努力压制心中愤恨。
“他可不是一般的病秧子,我肃朝位南,从不下来,他一来就大雪纷飞、积雪盈膝。一向清心寡欲的好丞相被他迷惑,连脸面都不要了,要八抬大轿将他行进相府,病秧子有这本事吗?”夏穆拂袖,脸色阴沉,大有烂泥扶不上墙的意味,“最让我始料不及的是,你竟也为他所惑,做出那等龌龊之事!”
“我再龌龊也不及父皇十分之一!”夏萧狠狠咬牙,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自己很清楚这位衣冠楚楚的君王在背地里干的龌龊事。养男宠,囚肉脔,专挑小的,专挑嫩的。
夏穆眉头一蹙,“你说什么?”
夏萧沉默不言,旋即走过去看楚小天。楚小天止不住地呛黑血,嘴唇、脖颈已被黑血覆盖,即便口齿不清,夏萧也能听清楚他念的字——疼。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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