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今夜来我房中一叙?3 醴朝小殿下相貌柔媚,体弱多病,却耽于酒色,这是中原三朝都知道的事情。在得知启明将出使肃朝……(第2/2页)
玉的衣角,喃喃低语,“醴朝地大物博,国中物产丰富,山河秀丽多姿,之前在来的路上我就瞧见了好多稀奇玩意儿,可是随行众人尽然不知,我大觉遗憾。司徒大人见多识广,又满腹经纶,故而想请教大人,以解我困惑。”
司徒玉迟疑了须臾才坐回楚小天身边,随后毕恭毕敬地道了一句,“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马车慢慢悠悠地前行,晨风扰动薄纱般的车帘。楚小天没有看外面的晨光美景,只一个劲儿地盯着司徒玉。司徒玉似乎是被他盯得不舒坦了,垂眸恭敬询问,“小殿下,臣的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没有,司徒大人脸上很干净。只是从这个角度看,我觉得司徒大人很像我的一位好友,这才忍不住多看了大人几眼。”楚小天温柔一笑。
司徒玉话语温柔,“殿下想念的这位好友在何处,臣可以替殿下寻来。”
“不劳司徒大人费心了,我的这位好友最是厌烦我,他是不会见我的。”楚小天转眸望着外边叹了一口气。
“殿下不要忧心,须得看开一点。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朽的,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永恒的,有得到,也有失去。”司徒玉目光温和,话语温柔,很像一个跳脱尘世的高人。
“司徒大人,我觉得自己这一生都在失去。”楚小天伸手去拉司徒玉的袖子。
“小殿下想要什么?”
“司徒大人聪慧机敏,怎么会不知道我要什么?”
司徒玉沉默了,楚小天将目光落到了他袖口的绣纹上,“司徒大人用的什么熏香,我闻着觉得安心,感觉身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加了茉莉的檀香,既然小殿下喜欢,回去以后我就派人送两盒给殿下。”
“我便先谢过司徒大人了。”楚小天苍白的脸上尽是疲累之态。
司徒玉忍不住抬手撩开遮挡住楚小天眉眼的头发,“殿下安心睡,臣会守着你。”
楚小天哼唧了一声,攥着宽袖很快入梦。还是那个痛苦的梦,木榆树根茎贯穿全身的梦,除了疼还是疼的梦。
“殿下,小殿下。”司徒玉的声音有些焦急,焦急之中又充斥着担忧。
楚小天慢慢苏醒,热泪滑过鼻梁,流过脸颊,最后浸入司徒玉的宽袖。看着眼前人颤抖不止,司徒玉甚是慌张,“小殿下,是不是伤口疼?我马上叫杜太医过来。”
楚小天蜷缩起身子,喃喃低语,“叫十月拿药,给我药。”
“停车。”司徒玉叫停马车,又掀开帘子喊十月,十月策马而来,翻身下马,掏出药丸递给司徒玉。
药丸入腹,楚小天不再喊疼,只蜷缩着不住发抖。
而今夕阳西下,十月叫停队伍,原地安营扎寨。
司徒玉替楚小天擦冷汗,楚小天微微抬眸,“司徒大人,抱抱我吧,我好冷。”
斯人斯语,怎能拒绝?
司徒玉将楚小天搂在怀里,又扯过被褥盖住他的身体。
楚小天的身形瘦弱,像只兔子一样蜷缩在他怀里,轻轻摩挲他的头发,靠着他的臂弯,“司徒大人,你身上好香,怀抱好暖,我很喜欢。”
“殿下当真喜欢?”司徒玉追问。
楚小天眼眸无神,满脸憔悴,“我是短命之人,汤药从不离手,这前半生一直都被养在深宫里,父皇母后多有疼爱,我虽恃宠而骄,行止随心,但是从不说谎,喜欢便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司徒玉眼中的柔情又多了一分,“殿下,臣会去找中原最好的大夫。”
“胎生之疾,除神仙不可救,我早已看开,司徒大人不必因此操劳。一世不可求,一时相也欢。”
“臣不要一时,臣求一世。”
此声恳切,话语动容,楚小天抬眼一瞧,司徒玉眼中有光也有无尽柔情。若是江霜有他十分之一,自己如何也不会落得这般结果。
“司徒大人啊,你可真是难为我了。”楚小天弱弱地叹了一声,随后撑不住疲倦靠着司徒玉的臂弯合眼睡去,司徒玉后面说的话也未听清楚。
有道是日有所思,夜才有所梦,楚小天明明一直在努力不去回想那段痛苦的往事,一直在努力遗忘那段痛苦的往事,可是每到夜深人静时总会梦回沧澜仙门,梦回禁地,梦回江霜。
因果轮回,大师兄,你我之间到底有何种因,以致于结出现今这样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