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急道:“放肆,贵妃娘娘何等身份。少卿既为刑官,这以下犯上,该受多少板子,便不用奴婢告诉你了吧。”
冯玉棠未曾开口,懒懒喝着茶。
针锋相对。
柳简忽笑了一声。
这一声,真教在场数位的目光都凝到了她身上。
冯玉棠轻蹙了眉,身边婢女立马厉声问话:“你是何人?”
“草民柳简。”
柳简低下头朝冯玉棠浅浅行了一礼。
“你笑什么!”
柳简忙应了:“草民之愚思,不敢说与娘娘听。”
话虽如此,她那掩不住笑容却是教人难以忽视。
又或是她话中自谦取悦了冯玉棠,她慵懒开口:“说吧,本宫恕你无罪。”
时玉书回头看她一眼,目光之中隐含着警阻。
柳简浅笑着开口:“少卿承陛下之命主理常公公一案,这满屋里,何人为上?既无上,又何来以下犯上之说。娘娘身边这位姐姐,倒是擅逗人开心。”
“你……”
冯玉棠目光才压下来,门口忽然跑进了蓝衣的小公公:“贵妃娘娘,萧女官……”
他话还没说完,门口便走进了三名人,为首的是一头带黑纱帽、身着红色官服的女子,瞧着不过二十三四的年岁,眼神坚定,神色得体,一入内便先向冯玉棠行了一礼:“参见贵妃娘娘。”
“萧女官。”冯玉棠顿了一瞬,忽怒向着蓝衣的公公骂道:“你这没规没矩的奴才,萧女官到了都不通传,莫不是本宫这承香殿全然是旁人来便直入的地儿么。”
蓝衣小公公喏喏告罪,冯玉棠才挥了挥手:“罢了罢了,今日便不罚你,退下吧。”
萧堂合不动声色看着冯玉棠演完这场戏:“方才臣在殿外听得哪个宫婢胡言乱语,怕贵妃娘娘沾惹上麻烦,忙进来告诫一声,少卿是为朝臣,乃陛下管责,后宫无权干涉朝堂之事,纵是贵妃娘娘,也责罚不得。”
萧堂合看了她一眼:“这规矩立下,便是用来守的。这知道的是娘娘心善大度,舍不得惩罚奴才,可若是不知道的,只当娘娘认许了,日后这承香殿的规矩可就要坏了。”
冯玉棠终于看向了她:“萧女官这是何意?莫不是在教本宫做事?”
萧堂合行了一礼:“臣不敢。”她拱手道:“只是担心娘娘初晋贵妃之位,尚不知如何管束这些个行事肆意无矩的奴才。”
冯玉棠身边婢女又羞又怒:“你这话,是连娘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冯玉棠盯着萧堂合:“一口一个规矩,萧女官果然名不虚传。”
“臣为六局宫人,依宫矩行事,等哪日贵妃娘娘再进一步,登上那个位置,执掌后宫,改了宫规,奴婢自是遵守。”
冯玉棠冷笑数声:“好一个时家!”
萧堂合神色淡淡,全然不在意冯玉棠的怒气,她伸手示意身后婢女将东西放下:“太妃说了,当日娘娘晋妃位时,她在礼佛,并不知此事,如今赐下如意一对,愿娘娘往后诸事顺遂,早为陛下诞下麟儿。”
她听着冯玉棠咬牙谢礼,也不得意张扬,依旧神色淡淡,略低了头:“既然娘娘没有旁的吩咐,臣便回去复命了。”
冯玉棠看着萧堂合的背影,几是咬碎一口银牙,手中杯盏重重丢在桌上,发出一声怒响,她又看向堂下还站着的时玉书:“少卿不走,还等着本宫亲自相送吗?”
时玉书漠然道:“娘娘宫中青锋剑,是从何而来?”
冯玉棠一口气堵在心里,脸都憋红了一分,她咬牙道:“陛下寿辰将近,本宫本想以剑舞相贺,谁知剑竟开了锋,本宫便换了把剑。”
“此事还有谁知?”
“本宫怎么知道!”冯玉棠捏紧了拳头:“准备的,经手的,还有本宫殿中的几个,都有可能知晓,就一把剑,放在人人都能瞧得见的地儿,谁□□都瞧得出来开了锋,莫不是就一把剑,本宫还要盯着么。”
“那么常公公身死时,娘娘在何处?”
“深更半夜的,自是在承香殿中,难不成是本宫跑到殿外杀了人,再躺回到陛下身边吗?”
从偏殿走出,见树下站着一人,背对着承香殿,似瞧着树干出神。
正是方才在殿中不卑不亢的萧堂合。
时玉书同柳简一同上前,他轻声唤了萧堂合一声,又道:“方才殿中多谢阿姐。”
萧堂合,时兰溪之女,当年父亲早故,时兰溪便带着她回了时家,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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