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竟听到门口有拔刀之声,又有一女子声音大吼放肆。
常德愣了一下,忙拦了千代灵:“公主且等等,奴才先去瞧瞧发生了何事。”
门外除了守门的几个护卫,还多了数个女子,为首女子一张玉容如花如月,头上珠环玉簪奢华无度,衣裳是海棠红的薄纱宽袖裙,美艳不可方物。
常德笑着上前:“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那美艳到极致的女子看向他,嘴角拉出三分嘲讽:“常公公,你来说说,本宫要见皇上,他们拦在此处,是何意思?”
拦在门口的守卫仍是一板一眼:“娘娘未得陛下首肯,臣不敢通容。”
那女子身旁的婢女气极,横眉又痛骂数声,虽不得守卫半句回应,可那态度却是嚣张得厉害。
“哎呦,娘娘,您是什么身份,这路是给旁人走的,没有陛下的口令,自是没法子入的,您要见陛下,到太极殿前说一句就是。”常德弯下腰,抬手向另一处:“这会陛下召了唐大人在廊下议事,怕是一时半会不得空,不如奴才先陪您去御花园走走,昨日陛下还念着说是荷花开了,就是政事繁琐,无暇去瞧。”
闻此言,那美艳女子脸上怒气消了大半,又道:“行了,你陪本宫去,那陛下跟前可不就没人伺候了,本宫自个去吧,荷花么……陛下无暇,本宫带着去便是。”
常德行了一礼:“还是娘娘体贴陛下。”
美艳女子将手送到宫婢面前,晃晃悠悠离开,门口守卫忙向常德道了谢,常德只摆摆手:“诸位大人也是恪守本职。”
他走进来向千代灵再行了一礼,笑着将千代灵送出门,又在门口站了一会,直至她们走出二十步外,他才转身回去了。
“方才那位贵妃,是哪位娘娘?”
千代灵想了想:“冯玉棠,冯椿秋的女儿,月前才提了贵妃的位份,性子飞扬跋扈,所幸生了张漂亮的脸蛋,刚入宫时好似得了个嫔位,旁的倒没什么优点。”
“月前?”柳简顿了顿:“陛下惊梦是何时?”
千代灵愣了一下,忽皱了眉:“你觉得她晋妃位,与陛下惊梦有关?”
“只是觉得陛下惊梦的同时,这位性情跋扈飞扬的娘娘还能晋位,应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千代灵草草点了头:“此事我替你留意着……方才陛下留你,可曾与你说什么,或是你可曾查到听雪廊下有先生的踪迹。”
“陛下……”柳简思及那一个梦字,心中恐惧还未消退,她不想教千代灵跟着担心,还是决意隐下不表,转了话:“陛下道少卿那儿有块牌子,教我下回去听雪廊下查探时,可叫上少卿一处去。”
千代灵喜道:“呀,这不正是同意你查探此事。”她笑了两声,又问道:“不过方才你说先生离开是从池山那处离开的,是随意指的,还是瞧出了什么?”
柳简心中藏事,只挑着简单的说:“听雪廊中垂纱,若要应陛下梦中的化鹤飞去,若非是走到其他廊下离去,便只能坐陛下座前那条通往池山的小路离开,而无论是其他三条行廊或是陛下座前小路,能教陛下瞧到化鹤而去,只有四廊所围的池山。”
千代灵一阵砸舌:“原是这般简单。”她叹了口气:“我闻陛下惊梦,去过听雪廊下数次,皆无所得,料想当是我无天赋了。”
柳简笑了一声,忽抬起头:“这道是往西走?”
千代灵抬头看了一眼:“是往西,再走些时候,便是冯玉棠的承香殿了,按理晋了妃位,当换座宫殿了,不知道为啥,竟教她还居于此殿中,离冷宫倒是近了。”
“冷宫?”柳简有几份好奇:“我听民间说书先生提及冷宫,个个说是关押罪妃之所,内里荒芜,最是折磨人,可是真的?”
千代灵想了想:“那儿倒是偏僻,又无人居,我亦不曾去过,不过倒是听说前朝有个梅妃被关押其中,后来便在内里重疾不治,去时三十都不足。”
柳简顿了下,唏嘘道:“当真是可惜。”
千代灵引着她往南一折,又行了数条路,这才至了宫门前:“我要去太妃处请安,便不再送你了,叫圆圆送你回时府吧。”
圆圆等在宫门处。
马车又慢慢起步,晃晃悠悠将她送回时府。
她提着圆圆备下的食盒下了车,顺着记忆往住处走,分明是记着几处拐弯的地儿,偏生越走越觉得眼生。
竟还瞧到一水池。
——昨日可真真未见过此等景象!
柳简认命转身,正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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