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鼻子,露出些尴尬神色:“其实……是秋梧先生说与我听的。她常陪着陛下下棋,想来是闲谈时说到……”
既然天子想瞒下此事,又怎么轻易告知旁人,又恰好这位秋梧先生还遇上了千代灵。
柳简与时玉书对视一眼,皆是不明天子何意。
大理寺有司审查神鬼迷案之职,为何要急召时玉书回京都?
时玉书顿了一下:“此事怪异,若陛下有心交由大理寺来查,范寺卿应有耳闻。”
千代灵大咧咧道:“事关柳淮,又在宫中生事,陛下怎会交给范公!”
时玉书无奈看了她一眼:“公主慎言。”
柳简一下便想起来。
范公范学铭,世家之后,入大理寺司刑案之事,却是顶顶和气的性子,查案细致却不愿得罪旁人,有是捉拿犯人、审断案情,皆命属下去做,以致手下两个少卿,皆有铁面外名,反倒是他,得了个草包白面刑官的名声。
千代灵叹下一口气:“可如今要紧的是,陛下怀疑先生未曾亡故,要开圣陵。”
“什么!”
柳简惊叫出口,手上糕点落到桌上,点心酥脆,屑末溅出半面桌子。
时玉书手指动了两下,终究是不曾说什么。
千代灵亦望了柳简一眼:“道长也是震惊吧,先生当年声名正盛,虽为谋臣,却得人心,便是入朝为官,亦是使得,她有何理由假死,再说当年先生身故被送入圣陵,可是许多人亲眼瞧见的。”
柳简自知失态,却是被此事所扰,心绪难平。
江山才定,柳淮便身死。
而如今因一场梦,这个曾被柳淮认主、尽心辅助的江山之主,竟妄图惊动她死后安宁。
柳简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掩在袖下,悄悄捏紧了拳头。
“此事尚未有论,只不过是秋梧先生同我闲谈时聊起。”千代灵正色道:“我自敬重先生,所以这才抢在时卿入宫前来一趟。”
她道:“倘若陛下言及此事,还望时卿能劝阻一二,先生当年是为谋臣,从无结党,甚至还得罪了不少朝臣,若是他们知晓,只怕是靠礼部和太史台几个学究,拦不住的。”
时玉书淡然道:“柳先生是为十贤之首,又入圣陵,纵陛下有意行之,朝堂之中,也应有反对之声。”
她摆了摆手:“时卿尽力便是,你本是刑官,擅断案之事,只此事陛下尚不曾教外人知晓,我亦不好贸然开口。”
“这梦中之事成了真,确是匪夷所思,眼下我经过那条听雪廊,都忍不住驻步细察,再是这般下去,只怕是此事未查清,我先害了思妄症了。”她探头到糕点盒中瞧了瞧,眼睛一亮:“道长快试试这块点心,也不知那厨子用的什么的馅儿的,吃起来竟是甜酸味道,夏日吃很是清爽。”
柳简依言吃了,心中藏了事,也尝不出味道,却不忍辜负千代灵,含笑点头赞了两句好吃。
“我便猜得道长欢喜。”千代灵露出笑来:“只是可惜盒子太小,盛不了太多……道长不若跟我回宫,我教那厨子将各色糕点都做一份。”
柳简未答话,时玉书先替她拒了:“今日天色已晚,多有不便。”
暮色将了,确实晚了,千代灵想了想,拉了柳简的手,郑重许诺:“明日一早,我便来接道长。”
千代灵乃是重诺之人,故而次日一早,晨光才启,便有时府丫环叩门轻唤。
“淮临公主来请柳姑娘入宫。”
柳简躺在床上,万分痛苦:“数日来的一个好觉,却是如此草率便结束了。”
丫环似愣了一瞬,而后竟露出牙齿笑了起来:“姑娘真是率性。”
柳简不甘不愿坐了起身,看着丫环送上的青灰轻纱裙愣了愣:“这是?”
丫环笑道:“婢子名作轻河,大公子道是入宫着道袍不妥,便吩咐婢子等姑娘醒了将衣裳送来。”
柳简道了声谢,询及时玉书可在府上,轻河道是初才着了官袍,已是上朝去了。
看来入宫之前,是碰不着面了。
换上衣裳,她打着呵欠出门,来接她的是竟是昨日那个叫圆圆的宫婢,她等了数时,面上却不显不耐,反是一见她出现便笑道:“公主着婢子来接柳道长进宫。”
坐上马车,摇摇晃晃,等她再生出困意时,圆圆便又来唤,说是到了宫门前,再往里,便须得下车了。
柳简由她搀扶下了马车,抬头望去。
这一道宫墙之中,曾是柳淮名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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