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袖上沾上的数滴血,嫌恶将外衫褪下,丢到一旁。
柳简顿了顿,寻了个盒子,将两支箭放好,单手支着脑袋隔着竹帘看外处景色:“京都,要到了。”
语调拖长,沾上一份叹息。
京都,是她活下来最后的希望。
时家。
马车自大明门而入,过四坊,往东城,至升平坊,人声渐少。
京都官员大都居于东城,时家亦居于此,才入了坊门,便有早早等在此地的仆役,一见马车便忙着回府禀报。
马车停下,头一个迎出来的不是时家家主或是夫人,反是一身着紫裳,头带珠帘的女子。
她提着裙角,高声道:“时卿!”
听了千代灵声音,柳简眼神一亮:“公主竟也归了京都?”
“陛下寿辰将至,依理当归。”
他挑开车帘,先行出了马车,立于车下,抬起手向其行礼:“微臣时玉书拜见淮临公主。”
“好好好。”千代灵目光绕过他落在马车之上,听得身后有声音,料想时家人约摸也出来了,压低了声询道:“道长可在车上?”
她才问了,便又见车帘轻动,帘内玉人浅笑,轻轻从里钻了出来:“见过公主。”
千代灵轻咳一声:“哪有行礼站得那样高的,快快下来,今年御膳房新到了个厨子,荷花糕做得最是好吃,算着你今儿到,特地送到时府来。”
她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宫婢便上前扶了柳简下车。
柳简自是明白千代灵何意,也不推辞好意,下了车再郑重行了一礼,才至一半,便又教她扶住了:“你我之间,不必守着这些规矩。”
果然,时家众人打量她的目光未休,再闻此话,也不敢因她衣着而轻视于她。
时家夫人上前,看过时玉书一眼后,便笑向柳简:“这便是破了周家梨花案的柳道长吧。”
“不是道长,是测字先生。”
答话的不是柳简,而是时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