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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大人请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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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刺杀!(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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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太极宫。

    烛火轻晃,殿门被轻推开了一道小小缝隙。

    门内立即出现了一张如开裂树皮的脸。

    “怎么去那么长时间?”

    宦官常如海压低了声音,在晦暗的光线中,他那张不再年轻的容貌显得有几份阴森,常年紧锁的眉头,在脸上投下小小阴影。

    这是他伺候天子的第二十五个年头,多年相伴,早让他熟知这位大黎之主的起居习惯。

    比如亥正睡,寅初起。

    比如不允御案出现烤饼,从不喝果浆。

    又比如天子入眠,不喜欢殿内有人。

    若非是数日前的一场怪事,他此时理当是完在殿外的。

    年轻的宦官压住心头瞬间的恐惧,脸上僵硬的笑意渐渐自然:“义父别生气,儿子算着时辰呢,这外头下了雨,路难瞧得清,怕香丸有失,走得小心了些。”

    说着话他将手上的盒子送到常如海面前,顺便塞了两个裹了糖霜的蜜饯到他手上,乖巧道:“方才遇到御膳房的蔡姑姑,向她讨了两个果子,她知是送给您的,特地选的是黔州的果子。”

    常如海看着面前这张没有一点皱纹的、年轻的脸。他终于有了一点他老了的念头。

    常德,是近两年才被提到太极宫伺候的,人机灵,也会说话。

    若是没有意外,在不久的将来,他将顶替他的位置。

    他将果子收入袖中,脸色微微好了些:“你有心了。”往里瞧了一眼:“行了,陛下还有半个时辰就醒了,我先去候着……你身上沾了雨气,就别进来了,这些天陛下心乱,别惹上祸事。”

    “谢义父——”

    常德话还没说完,两人忽听殿内惊声。

    “先生——”

    是天子的声音。

    常如海给常德递了个眼色,伸手将殿门掩上,收拾好了神色,才低着头将盒子拿进去,在离床榻最近的罗纱前,他跪了下去,恭敬出声:“陛下。”

    久久未闻回应,常如海犹豫着缓缓抬头,轻如蝉翼罗纱之后,天子宋樊济坐在榻上,身上的睡袍系带松开,松松垮垮罩在身上,朦胧之中,瞧不清神色。

    这并非第一回。

    但他从不敢问过一次。

    先生二字所代表着何人,他知晓。

    未得应答,常如海到底是不敢起身或是伸手拉开近在咫尺的薄纱。

    许久,他终于听到宋樊济的声音:“急诏,唤时玉书回京。”

    入了夏,便眼见得热起来了,官道上弯出一队人,为首的咽了咽口水,干涸的嗓子如刀子划过一般,他抹了把汗,从马上解下水囊,吞咽几口,解气似的重重吐了口气。

    “再走一个时辰就到京都了,去问问时大人同柳姑娘要不要休息?”

    “是。”

    护卫催马至后处的马车,在车窗下轻问,竹帘挑开,露出公子半侧玉容,一路急行,难免有风尘仆仆的疲倦,可他却似出游归来,尽是倦懒之意。

    “休息么?不必了,早些进城。”

    护卫抬手应是,那竹帘便放了下去。

    时玉书转头看向车外另一人。

    夏时暑意重,旁的女子尽着轻纱裙,可面前女子着了一身双叠灰青的棉麻长衫,毫无仪态睡着,面上覆了一卷书,是册志怪话本,话本之下,露出半点温润玉色,是一支无瑕玉簪,女子一手置在腹上,一手随意搭在离他膝盖三寸外,细腕如荑,宽大的袖子几要落到地上。

    时玉书忍不住替她捡起,动了动手指,便将衣角丢上。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点动静惊了女子,她含糊呜咽一声,几乎是同时将手移到面上把书取下。

    时玉书有几分后悔了,他叹了口气,低声问:“醒了?”

    柳简缓缓将眼睛睁开,眼底一片青灰。

    “嗯。”

    时玉书伸手倒了一杯茶水,又从手边小柜中取了一个小瓷瓶,连同茶水一处送到她面前:“今日的药。”

    柳简瞄了一眼,坐起来二话不说从瓷瓶倒出一颗褐色药丸,一仰头便咽下,再饮半杯水。

    这药是周渚所制,是为抑住她体内蠢蠢欲动的朝暮之毒,虽根治不得,但毒发的次数是渐缓,原从一日两回渐成一日一回,再成两日一回,至如今……

    柳简想了想,已经有五日余不曾痛过了。

    “昨夜又不曾睡好么?”时玉书看了她眼底颜色,替她将瓷瓶收好:“周公子留下的药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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