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脸上是坚定的神色,眼中光芒似是湖面碎金逼得人不敢轻易久视,那一连串的话语自樱口之中吐出,拔开云雾一般给出了一个最合乎情理的解释。
千代灵同周渚往此处而来,千代灵手里抓着一条绳子,绳子有些长,便绕了几圈挂在她手腕上,悬下来落成数个圈。
见了两人在亭子中,周渚笑问道:“少卿同道长不是去了前处了吗,怎么在此处了?”
柳简将方才的事同她们说了,等两人唏嘘过后,她好奇看着千代灵手里的绳子:“公主是想学绳技?”
周渚温笑答道:“听阿灵姑娘说,今儿早上从沈府的湖里寻出条长线,是连着沈公子屋子同宫姑娘住处的,她想试试,是如何从一侧解开两端的绳结。”
千代灵有些可惜:“本想着拿从湖里寻出的绳子来的,可惜衙役说是物证,不可擅动。”
她站在亭中向对面一廊柱比量着距离,在一端系了石头,估摸了距离丢出,石块带着绳子向前,又顺利落到对面。
千代灵弯了眼晴将手边绳子系在亭柱上,拉着周渚要往对岸去。
“对了,先前问了顾家邻里几户人家,有位夫人瞧见了昨夜去顾家的人,她说是个女子。”
是个女子?
时、柳二人对视一眼,已是顾不得去得瞧那绳索结果。
柳简急着起身,眼前竟又是深浅不一的黑色,面上不显,还作寻常模样,甚至语气都不曾改变分毫:“严大人是下午将李掌柜带到府衙来的,她必然也得了消息了。”
可瞳孔无神是骗不了人的。
时玉书目光近是凝在她的脸上,哪里又能放过她一瞬的茫然无措。
他背在身后的手,思量着张开又握紧,波澜不惊地开口:“此事交与我吧……算着时辰,沈府应是要来接沈鸿了,你可去看看。”
沈章成在府上寻到了几个奴仆,夜间曾见了沈鸿,细问之下,与沈鸿口供相差不大,因沈鸿初捉拿得及时,没有时间与沈府中人商量,又因如今李乐成身上疑点重重,故此沈鸿倒是脱了嫌疑。
沈章成是铁了心要将沈鸿接出牢去,人证在前,又无物证可证此事与沈鸿关系,严峭拦了两回,便也作了罢——左右逃不出宁州,哪里需要她去……
柳简愕然望向时玉书,又垂下眼,轻声应道:“好。”
时玉书轻皱起眉,敏锐察觉出她误会了什么,一时却又不能捕捉到,稍稍思量,他转身离了亭子,自府衙拉了马,朝李家方向而去。
眼见太阳西走,街上叫买的商贩之中有人收拾东西,挑着未曾卖完的商品往回走。
他忽然拉了缰绳,调转方向,往宁州城门处去。
才至城门,便见得一乌篷顶儿的马车,车门前悬了两只灯笼,以毛笔写着两个李字。
幸是赶上了。
马车被拦下,从里走出个女子,眉眼温和,身形瘦小,神色倒是平静,似对自己如今处境早有预料。
她身着鹅黄长裙,发间带了两支雀羽簪,慢走到时玉书面前,向他盈盈一拜:“宫鹤拜见少卿。”
城门将闭,来往百姓络绎不绝,时玉书抬起头,看天边红霞翻滚,这才想起柳简到底误会了什么。
柳简往大牢走时,正遇上了谢容瑜,闻风同观雪站在她的身后,一人手里拿了风袍,另一人低头正同她说着话,瞧着神色,大抵又是在劝说什么。
柳简走上前去,几人一见她,俱是停了动作,观雪止了话,退了半步,与谢容瑜保持着距离。
谢容瑜先是看了一眼她的来处,未见她身后跟着旁人,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柳道长?”
柳简暗觉自己出现得似不太是时候,不过既然相遇,她依旧作了个笑脸,浅浅朝谢容瑜低了一下头,而后与她平视:“沈夫人。”
谢容瑜右手缩在袖中,勉强点头作了回应:“听闻严大人已经抓住了杀害怜云同宫姑娘的凶手,道长是要去问话吗?”
“是……”柳简眉头一挑,话音忽然止住了:“……不是,我是特意来见沈夫人的。”
“我?”谢容瑜立即不悦道:“怎么,这府衙已将凶手捉拿归案,莫不是柳道长还有其他见解吗?”
观雪适时上前道:“夫人,时候不早了。”
柳简从善如流点了头:“是啊,想必早有人通知了沈公子,沈夫人特意来接了。”
她伸手指向大牢的方向:“府衙只是抓了嫌犯,是与否尚还无定论……今日少卿早去沈府,询了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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