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太爷来往相交的,非富即贵。”
宁州城中称得上富贵的人家又何止是一两家。
船才行到岸边,柳简便见得千代灵同沈章成一同走来。
沈章成低着头双手向时玉书抱了一礼:“少卿,我着人将小子院里的奴才都唤到了一处,若案子有疑,可细细问之。”
噫吁嚱,当日怜云身死,沈府上下何曾有过这般的动静。
时玉书倒不曾露出什么异色,轻声称了句劳烦,又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落下一语,在沈章成变化莫测的神色中施然抬手相邀同行。
千代灵才欲跟上,便闻柳简轻唤公主二字,疑惑回头,瞧她竖起手指指着身后,轻轻点了两下。
她挑了下眉,当即停步朝沈章成道:“不知那临水高阁,本宫可方便去看看?”
沈章成回望一眼,面生迟疑之色:“哪有什么不便……下官陪公主……”
柳简眼观鼻鼻观心,静默站在一旁。
千代灵瞥了她一眼,了然向沈章成:“时卿既是要去问话,少不得沈卿,沈卿着一人引路便是。”
沈章成连连点头:“谢公主。”又忙唤了身边的管家,嘱了好生伺候,这才送着千代灵往西临阁走。
柳简默不作声看了时玉书一眼,直接跟了上去。
不过一道长廊,哪里用得着人引路,管事的额上都生了汗,却好似生怕走错了路一般,千代灵怜他年岁,才到西临阁楼下便使他离开。
临水高阁,长廊的尽头便是楼梯,两人同提了衣摆往上走:“听说那个叫宫鹤的女子是死在沈鸿屋中,为何要来此处?”
柳简笑着上前,边推门边答:“少卿要我寻一件东西。”
西临阁中悬大幅白纱幔,下以青墨作画,绘河山水景,又有飞鸟在天,遥见霞色彩云,这浓墨与淡彩,竟也这般和谐。
千代灵执剑挑开重重纱:“此处是何人住所?瞧着摆放赏玩之物,倒是精巧……”她忽然顿住,后才冷声道:“那个叫宫鹤的女子?”
“正是。”
千代灵抿下了唇,又是一声轻叹。
宫鹤并不曾带什么东西来沈府,内里摆放的可见皆为沈府的物事,柳简简单看了下妆台,未曾见想找寻的东西,倒是瞧见几盒胭脂,教千代灵认了,只道是寻常脂粉,价虽高,倒也不是难见。
千代灵拿在手上端详了一番:“瞧着不曾用过,莫不是沈鸿准备的?”
想起时玉书要她找寻之物,柳简摇了摇头:“若是沈公子所赠……许是要用的。”又道:“昨日宫鹤姑娘入沈府时,沈夫人也知,这西临阁,亦为她所安排,或是沈夫人送的。”
看着桌上红绸上放着的玉镯、簪花,皆是当家主母赐礼的规制。
将屋内寻了一周,连床榻枕下都摸过了,依旧未曾寻见,柳简吐了口气,看着千代灵端坐在一旁,不由叹一声难为。
“道长,你到底是要寻个什么物事?”
千代灵正拿着桌上香炉,像是在赏着上头的花纹——亦或是炉顶上展翅的青铜仙鹤。
“一条绳索,极细,用来……”
她话未曾说全,便已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当下止了话走向窗子——窗子紧闭着。
推开窗,她才知昨日时玉书或便猜到宫鹤是从何处入沈鸿屋中——此处正可见沈鸿住处,与昨日打开的窗子遥遥相对。
四下寻找痕迹,一如所想,窗木之上有两道宽极薄却极深的痕迹,而这两道痕迹旁,便是清晰可见的磨痕迹。
“公主,从此处往对岸去,可难?”
千代灵放下香炉,走上前来:“绝非易事……此等距离,恐是要全力一试。”
“若是落雨……”
千代灵干脆利落摇头:“若是晴时身轻些全力一试或有可能,若是落雨,雨沾衣重,定是要落到水中去的。”
柳简再问:“那若是两地有绳索相连呢?”
千代灵点了头:“这便容易许多了,稍有些轻功的都可行。”见柳简沉默不语:“你是以为,借凶手以绳索逃离吗?”
不待柳简开口,她摇头否认:“这怎么可能呢,以绳索连接两地确是可行,可她逃到此处,又要如何解开对岸的绳扣?”
手边是交错的新痕,分明就是登天绳造就的痕迹。
如今登天绳不见,千代灵所提之疑亦是难解——此绳定然是宫鹤带来沈府,那夜她借此绳去到沈鸿屋中,却身死其间,时玉书昨夜推开窗户,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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