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羽裙,手执油纸伞,于夜雨之中,行于天地之间。
青石长街,灯火稀疏,只一佳人,悄然回首。
很明显,画上女子正是宫鹤。
周渚总算是来了,带着一身水气,粗略看了宫鹤死因:“死者身体初僵,约摸是……”
时玉书应了话:“现在丑时中。”
周渚从善如流往下继续:“约摸子时中至子时末左右身故。”
话音才落,柳简便觉那小婢子抖得更厉害了些,隐约可闻她的絮语:“那……那不就是,我来公子屋子的时辰……”
周渚又查了几处,才道:“一箭毙命……脑后有伤,当是仰面倒下时磕至……窗台。”
他目光上移,落在其中一处。
时玉书立即将窗打开,一根发丝勾在窗沿翘起的木刺之上,窗台被雨打湿,不可见是否有血色残存……周渚从袖中拿出一方白帕子,跪伏在地,又要了两支细竹枝,近乎面贴至宫鹤发上。
少顷,他举着细屑送到时玉书面前:“雨湿木台,她头磕上窗木之后,沾上了木屑。”
雨丝混着风吹进了屋中,时玉书站在窗前。
窗子所对,是一处临水而建的楼阁。
时玉书与严峭低语几句,柳简便见得严峭点着头出了门,好奇之下,她亦凑到窗前去。
“那就是宫鹤的住处吧?”她回忆一下,转向时玉书,确认道:“西临阁?”
时玉书看向婢女。
“正是西临阁。”
说话间,对面阁楼忽而亮起灯来,雨幕之中可见对面窗前似也站着两人,似朝此处招了两下手。
雨声夹杂着喧闹声,这个夜晚,沈府注定不会安静下来了。
时玉书掩起窗子,轻皱了下眉头,回头问道:“是何人?”
在内候命的捕快跑出去瞧了一眼,立刻回来报:“是沈长史同沈夫人。”
柳简顿了一顿,道:“听说严大人已经着人将沈公子带回了府衙,想必是为此事而来吧。”
时玉书轻轻点了下头,还未说话,便见沈章成隐怒而笨拙的挤了进来,未见严峭,他又收敛了一二怒气,语气极生硬:“少卿,依法此案有关小子,下官不应插手,不过小子生性纯良,行事虽是荒唐,此女却也是他一心求得,又怎会痛下杀手。如今不管不顾将他带去府衙,无凭无据,岂非是坏了他声名!”
谢容瑜亦是红了眼睛,提着帕子点了两下眼角,细语道:“少卿,望在你我两家过去的交情上,可否教府衙将相公放回家中,我向你许诺,若他真行错事,我必不相拦,可牢狱之地,他身子素来不好,恐是熬不住。”
严峭正行至此间,见屋内一下多出不少人,才沉了面色准备发难,一见来者是何人,却只得忍下:“沈长史,沈夫人,这人到底是死在沈公子屋里头,于情于理,皆应请沈公子去府衙问一问详情。”
柳简迟疑片刻,忽觉有异,不由发问道:“沈公子当时身在何处?”
婢女眼睛眨了一下,目光在沈章成同谢容瑜身上停留了一瞬,又低下了头:“我,我不知道。”
谢容瑜殷切目光又送至时玉书身上。
沈章成道:“既无杀机,又不曾出现在杀人现场,依我看……”
时玉书却开了口:“既然沈长史知案关近亲,不可参与其中,此案便交由本官同严大人来查吧。”
由不得沈章成反对,时玉书已唤着柳简出门。
走出屋门,但见乐昭安静侍在门外,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乐昭向她浅浅行了一礼。
抬头一瞬,柳简被她苍白的面色吓了一跳,不由停了步子问她:“姨娘脸色怎如此差了。”
乐昭迟疑了片刻,身后便有贴身丫鬟应话:“姨娘是担心公子。”
见乐昭似不愿开口,此时不便再问,她也只宽慰几句。
油纸伞面撑起,风雨喧嚣被隔于外处。
柳简回头望了一眼,向时玉书道:“少卿不查案了?”
“倘若案发之时,婢女当真不知沈鸿在何处,严峭怎会轻易将他带回府衙,既然他人已经在府衙,不如先去问他……”他低语道:“夜雨阴寒,你有伤在身,好生休息着便是。”
关心乍现,可柳简却敏锐觉得他话中有话,来不得细想,便听身后谢容瑜开口相唤,回头一看,谢容瑜执伞而来。
此时雨势渐轻,谢容瑜却将伞撑得东倒西歪。
走到近处了,她才开口:“少卿,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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