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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里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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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儿啊,自求多福吧!(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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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半点嫌弃、厌恶。浓烈的兴趣望着红衣少年,似是回味那句不敢看观音。她的笑容越来越浓,勾人心魄的弧度,缓缓坐回木凳。

    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知府大人心想,长公主这回逗弄自家臭小子,应该是逗够了。可下一刻,清脆的声音响起,似弹奏般轻快。燕君牧同知府大人望向段念禾,只见长公主拾起一根木筷敲击倒扣瓷碗,纤指随腕上下晃动,正巧窗外日光落在莹白素手。

    燕君牧不由看痴了,略有些呆滞的目光落在长公主晃动的手,心道:真好看啊。

    知府大人见儿子迷了神智的样儿。

    更加暗自叹气。

    不禁染上几分愁。

    然,段念禾不知这二人心中所想,随着敲出的轻快曲调,目光望向窗外,见白云连绵翠绿枝叶被微风吹拂下换换晃动,想到面前少年那句不敢看观音,想到少年耳根泛红低下头的羞意,心念一动,红唇轻启,唱道:“你是我身外,化白云任去来,推开孤城万里,吹渡春风几千载。”

    曲调由轻快转为微风浮动的悠长,长公主的声音跟随敲击的小调儿由清甜和润的嗓音转为低沉,缓缓唱道:“你在我身畔,听竹林正摇乱。”

    似是应和长公主的歌声。窗外枝叶似烛影晃动,长长的枝叶几乎拖到地上,卷起尘埃又被风吹的左摇右摆。段念禾眸色微凝染上几分笑意。

    她忽然想到年幼时与皇兄在宫中相伴母妃膝下,常常听着母妃的美妙歌声入眠,她记得母妃最擅音律作词,每每父皇来到碧春宫,母妃都会弹上一曲。

    那时她和皇兄都以为日子会一直快乐下去,可他们不知道太过安稳的日子往往会有灾祸降临。思及此,段念禾的歌声带着颤抖,想起母妃逝去留下的书信,想到母妃给予皇兄的厚望,想到母妃要她此生平安顺遂,悲凉袭上心头。

    直至死,母妃惦念的仍是她与皇兄。段念禾垂眸,娇柔嗓音听起来格外脆弱,“侵如野火纷燃,震如千军雷声绽。”

    最后一个绽字落下。

    眼前浮现的是母妃被父皇赐予仗刑。

    年幼的自己被皇兄遮住了视线。

    可她的目光从指缝中看到被侍卫死死摁在染了灰尘地面的母妃,看到比戒尺还厚上好多的木板扬起凌厉弧度重重击打在母妃身上,皮肉的闷响、凄厉的叫声让她颤抖,可她不愿闭眼,硬生生见母妃被打的皮开肉绽,血打透了华贵宫装。

    端庄温柔的母妃青丝散乱,眸子泛着红。尽管她今日所唱的词并不适合浮现的画面,可想到母妃便不自觉的浮现最惨痛的记忆。外人都以为她生来尊贵,实则苦楚只有自己知晓。

    段念禾的眸浮上恹戾,木筷敲击的脆响戛然而止。

    倦了。

    她不愿再唱。

    段念禾放下那支木筷,神情恹恹,连逗弄红衣少年的心思都因回忆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变化太明显,以至于燕君牧回过了神,不知长公主心情为何低落。他看向知府大人,略微询问的目光。

    然,知府大人轻轻摇头,疑惑万分。

    燕君牧得不到答案。

    一肚子的疑惑快要溢出。

    忍不住询问,“你……”

    本想问你怎么了,但脱出口的话却卡在了嗓子,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他想到一件事,寻常女子被陌生男子触碰都要骂一句登徒子,而长公主没有,反倒故意逗弄自己,难道长公主真的如传闻那样爱逛青楼,小倌夜夜相伴?

    一国公主当真放荡不自爱?

    燕君牧晃晃脑,打消了那些听来的流言蜚语,望向长公主,看她艳丽面容,心道:流言蜚语终究是流言,当不得真。更何况是自己一时冲动,将公主掳上了马。本就是自己失礼在先,又哪能怪得上公主。

    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燕君牧心想。

    思绪渐渐飘得零碎,段念禾逐渐攥紧了衣袖,想到父皇无情、人心冷漠的皇宫,想到那些年与皇兄的重重遭遇,想到曹公公为了他们兄妹不知吃了多少骨头,只觉如坠冰窖,铺天盖地的寒意将她席卷,吹进刺骨的池塘,逃不脱、睁不开身为一国公主的枷锁。

    她本想开开心心的活到老,可事与愿违。皇兄是当今圣上,纵然似从前纵容自己,但回不到从前。她与皇兄没有隔阂,有的只是身为帝王和公主的义务和责任。

    段念禾很快调整好情绪。

    恹恹神情散去,眸子覆上几分笑。

    燕君牧将长公主神情尽收眼底。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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