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郎 “姐姐,宫里的人,已等了快两个时辰了……”小月为难道,“好歹见一见吧……” ……(第1/3页)
“姐姐,宫里的人,已等了快两个时辰了……”小月为难道,“好歹见一见吧……”
我只作未闻,蘸了蘸墨,手中不停。
薛郎。
自别后,已近两月了。
今晨,顾太后正式启程,迁至行宫居住,传闻近日已身染重病,想来是年寿不永了。
顾氏反贼俱已伏法,今日午时行刑,腰斩于市。
我去瞧了,站在刑场之上,亲眼瞧了。
他们哭,喊,求饶,那么恳切可怜的样子。
伏在我脚边,求我放过他们,至少,至少不要株连。
可我一点也没有心软,一想到你,想到你如他们所说的万箭穿心而……
我的手狠狠顿了一下,一滴墨坠下去落在素笺之上,晕开一团黑,怎么也写不下去那个字。
“姐姐……”
小月递来一方帕子,我没接,她便替我擦了擦脸。
视线重归清朗,我提起笔,又端端正正的写了个薛郎。
薛郎。
今日冬至,天越来越冷了,下人们怕我冷着,一大早就烧了火盆手炉,端进卧房来。
她们如此体贴,我却发脾气了,不仅砸了手炉,连火盆也踢翻了。
是不是很没道理?
你若是见了,怕也是要骂我的吧?
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一想到你,想到你另楚寒巫孤帷冷簟,我却安坐广室向炉取暖……心就像是被碾碎了一样的疼。
薛郎。
娘很好,我也很好。
只是思念你。
我总是睡,总是睡,却一次也没有梦到过你。
依我看,吝啬的,应该是你吧……
薛郎。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万事无不尽,徒令存者伤。
我如今才是切切体会到了。
相见有期,夫请徐行,妾只待红尘事了……
放下笔,抬头看去,小月满面泪痕死死咬着唇,从一旁取了个信封,“姐姐给我吧,昨日送信的还没回来,我重新着人这就送去……”
我站起身,眼前猛然黑了一下。
“不必了……”
小月怔怔道:“姐姐?”
我捏了捏眉心,重新睁开眼睛,满屋的白是那样刺眼。
“烧了吧……”我淡淡道,提步向外行去。
这样,他或许就能看到了吧……
“县主,皇上已恭候多时了……”李彦身边的内侍赔笑道。
我漠然扫了他一眼,“称夫人。”
他愣了愣,躬身道:“是,夫人。皇上一早就在等您了,叫膳房置办了一桌子,都是您爱吃的,皇上还说……”
“走吧,”我打断他,俯身钻进了马车。
车轮滚滚向前,一路驶到宫门口,又换了软轿。
掀开轿帘,李彦负手立在养心殿外,似是站了很久,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都染上了寒霜。
见我来了,他表情有些不自然,旋即又恢复如常,客套道:“你来了。”
内侍总管低声斥责接我进宫的内侍:“怎么也不知道请夫人换身衣裳!宫内不服白,你还要我教吗?”
我斜瞥了他一眼,“是妾不懂事,公公直骂我便是了,何必说他?”
“不不,”内侍总管扑通一声跪下,“奴才失言,奴才该死……”
“该死?”我平静的望着李彦,“那就去死吧……”
“县主饶命……皇……皇上……”
“都下去吧,”李彦深深叹了口气,“兰亭,你随朕来。”
说完,见我不行不动,便伸手过来要拉我。
“妾自己走。”我避开他的手,迈步跨进养心殿。
两相无话。
李彦高坐主位,而我居于下首一席。
片刻后,酒菜上齐,李彦道:“兰亭,用膳吧,朕特地叫人做了桂花酒酿圆子,外头冷,先喝点暖暖身子。”
我躬身叩拜,“妾谢陛下赐汤。”
李彦一哂,清咳了两声,自顾自吃了两口,忍不住又道:“你有些日子没吃过宫里的菜了,当中那道白袍虾仁是新进宫的淮扬厨子做的,你尝尝可喜欢?”
我起身再拜:“妾谢陛下赐菜。”
“你非要如此么!”
李彦不悦道:“连顿饭都不肯安生的吃?”
我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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