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时 “夫人醒了吗?” 我猛然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只听房门外,薛老妇人病?(第1/2页)
“夫人醒了吗?”
我猛然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只听房门外,薛老妇人拨来服侍我的惜茵压低声,恭敬回道:“回爷的话,还未。”
我怔了怔,刚支起身子竖起耳朵,不提防间,让轻轻的“吱呀”声惊了一跳,慌忙躺回原处,翻身朝里,闭目,屏息,一气呵成。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
落在绒毯上,几不可闻。
我的一颗心却如擂鼓一般,一声赛过一声响,顿时浑身都发起烫来。
明明听不清,明明看不见,可那逐渐缩短的距离却在脑中无比清晰地勾勒出来。
何时踏上那朵妍丽的牡丹,何时走过摆放茶点的桌案,何时穿过内室的镂花拱门,何时行至床畔……
脚步落定,在床前踟蹰了片刻。
红帐终于,开了条缝。
晨光趁虚而入,打在里墙上,又反落在我脸上,明晃晃的,纵是闭着眼,也让人羞难自抑。
我后背崩得僵直,一动也不敢动,捂在厚厚的锦被中,不一会儿便发了一身汗。
可身后那人竟一动也不动,再没半丝动静传来,颇有一种要就此站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我等得恍惚,正走神之际,床沿陡然一沉,早春清晨的寒气从背后,志得意满的偎了上来,“预备装到几时?”
薛昭隔着被子圈紧我,用鼻尖蹭了蹭我耳后,哑声轻笑道:“嗯?小骗子?”
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脖颈上,濡湿潮热,随着他的吻清清浅浅落下来,轻易引人浮想联翩……
我缩了缩脖子,让他逗哄的毫无招架之力,顿时羞意更盛,一把抓起被子便将脸埋了进去。
“躲什么?”他哑然失笑,来拉我手。
“你先出去,”我忙将被子攥紧,小声嚅嗫道,“叫惜茵进来,我……我要起了……”
“叫我出去?”
薛昭凑近来,又在我颈侧啄了一口,“当真?”
说罢,不待我点头,径自翻身躺倒,唉声叹道,“得鱼忘筌……过河拆桥……鸟尽弓藏……翻脸无情!”
他语带委屈,大声道:“昨夜是谁哭哭啼啼,牵着我的衣襟,求我千万别出去的!”
我傻了眼,昨夜……
凌乱的记忆东拼西凑,终于逐渐完整。
昨夜,酒酣耳热之后,我生怕旧事重现,疑神疑鬼的抱着剑,在房门前直坐到月上中天。
不听劝,也不讲道理,哭哭嚷嚷的不让任何人近薛昭的身……
“兰亭,夜深了,我去叫人来伺候更衣吧?”
“不行!”我胡搅蛮缠道,“你不许出去,不许出去……”
“可是我满身酒气,得换了衣裳呀……”
我双眼迷离,大手一挥:“那有何难!我给你换!现在就换!”
“好好,你站稳……诶!等等!在这儿可不成,咱们进去……进去再换……”
……
我不禁两颊发烧,动作比脑子快,待到反应过来,人已一骨碌翻过身,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薛昭!”
我怒瞪向他,恨不得咬他一口消消气,“昨夜……我……我醉了!”
他却大剌剌的躺着,一双眼睛盛星载月,笑得熠熠生辉。
什么唉叹,什么委屈,原都是装的。
薛昭得逞的眨眨眼睛,并不急于拯救压于我掌下的唇,而是慢悠悠腾出了手,厚颜揽住了我的腰。
“无赖!”
我恨恨拍了他一下,“这一大早,你去哪了?”
他听了,眉眼又弯了两分,把我的手拉下来,飞快抬头亲了我一口,笑道:“练剑去了……”
“谁准你亲我啦!”我卯足劲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哼道,“小薛将军克己自律,果真不虚啊,成婚第二日都不忘早起练武,真真让妾敬佩不已呢……”
薛昭不置可否,勾起的唇角却分明透着坏,“我本也想着今日便罢了,改练些旁的什么吧,可是……”
我捏着他耳垂把玩,威胁逼问道:“可是?”
“可是你睡的深沉,我改道未遂,只得故剑重提……”
他语气暧昧,指尖落在后背上,隔着中衣,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
偏生还满脸坦荡,闺房蜜语说得如同吟诗作赋那般洒脱随性。
我面上再挂不住,羞到极点,当即垂首伏在他胸前,连声央道:“别说了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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